你跟了我,要多少花用有多少花用。给你盖个仙府都成。”

    祁燮凑近,雷霆电闪地在她唇角啵一声,看着衔枝咬牙切齿的脸朗声大笑:

    “我正好需要一位夫人。你够凶悍,定能降得住那些妖魔鬼怪。届时你爹不用日日卖字了,你也不用待在山上,岂不两全其美?”

    衔枝沉默:

    “祁大公子要成亲?”

    他这才正色:“是啊。”

    她伸手掰他的手指:

    “我不是好人选,你占够我便宜了。解药给我,我要走。”

    祁燮脸色一冷:“你真不觉得你继父不对?”

    衔枝动作一顿,祁燮瞧在眼里,了然一眯眼:

    “我很早就与他相识。他瞧着谪仙一样,实则是个心狠手黑的。”

    他拍拍衔枝的腰,拉长语调:

    “不然他一个外乡人早被欺负死了,这乡里乡亲的都排外,可不会容忍他。若非他私底下手段极多,已不知滚哪去了。

    你娘我也认识,她同你这继父并不对付,压根算不上什么夫妻。

    是以,他也不是你劳什子爹。他是不是不想和你提你娘,遮遮掩掩?因他对她不好,他们巴不得对方死呢。我还一直猜,你娘死有他手笔。

    这样的人你也能叫出口爹?”

    衔枝的手骤然脱力,祁燮见她双眼圆瞪,心知要上钩了,不过不急,需放一段时间的饵再引引。

    他怜惜地长叹:

    “你真傻。不信你回去问问?他定会避开话头。三日后再告诉我答案。”

    明知他无缘无故说不出这些话,肯定想挑拨什么。可她还是听进去了。

    那是她记不得样貌的娘啊。

    衔枝回到山上时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匆匆拿过瓷杯喝了好些茶,她靠着墙发起呆来。

    裴既明今日回来地很早,太阳都不曾下山,还是亮着的。

    衔枝听得动静,却不想理。还是他进来,敲了敲帘子,随后沉声:

    “枝儿,爹给你带了东西。瞧瞧。”

    她沉默,那人顿了会掀开帘子,手中握一只圆瓷盒,面色不太正常。

    他好似很执着,把瓷盒递地很近:

    “拿着。”

    衔枝闷闷摊开手,一掀开盖子,馥郁的月季味,红色的唇脂膏。

    一瞬,她想问的一些话莫名出不了口。

    他竟然贴心如斯。

    衔枝突然觉得自己很没良心。

    她爬去问:“爹,你怎么了?”

    他沉声:“无事。”

    衔枝黯然,这继父怎么突然不对劲了。

    她决心晚一点再问。

    然一拖再拖,回回他都很疲惫,却又不肯说原由。

    很快第二次见祁燮,她被强扯着坐上马车去放风筝。那祁大公子笑得像个傻子,同以前的骚包邪气天差地别。还老故意招惹她,惹得衔枝生气,两人你追我赶,风筝飞地老高。

    这回,祁燮问起来那些事,衔枝自己心虚了。

    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嘚瑟地扬起眉头。衔枝要走,祁大又拉住她,手里凭空出现一条挂着铜钱的红系带。

    衔枝眼熟,祁大嗯声:

    “就是上回我绑你的那个。”

    她立刻变脸,他无奈,抱胸:

    “喂,我还被你抽了大耳光呢,我都没这么记仇。衔枝,你怎么这样脾气大呢?”

    你怎么这样脾气大呢?

    这话,从前是她亲爹常说的。

    他下狱了,她也就没有什么脾气了。

    衔枝一时不说话,那祁大变出个簇新的蚂蚱灯笼逗她:

    “赔你个新的,喜欢吧?”

    她侧目,抿唇若有所思。他突然提着蚂蚱灯捣她:“哟!蚂蚱把你脸啃掉啦!”

    衔枝额上青筋一跳,忍耐着和他打起来。二人绕着桌子来回跑,谁也不服谁。

    那祁大几次仰天大笑,衔枝拳头发硬。险些掀翻桌子时,他才止住笑,不正经惯了的脸陡然认真:

    “枝枝,陪陪我吧。我无聊呢。”

    她诧异,“我瞧你有聊地很。”

    祁大无可奈何:

    “我是对上了你 ,才有兴致玩这些把戏。没有你,我笑都懒得笑。”

    这话很像是真情流露。

    衔枝咂舌,他又说:

    “我这里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有。只缺陪我一起吃喝玩乐的人。你陪我当个醉生梦死的富豪呗,多高兴啊。”

    作者有话说:

    欢快的少男少女组总是容易互相吸引逗趣

    老男人不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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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继父(五)

    他说这些时, 面色有些许微妙。

    衔枝甩开他伸来的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