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帮着白相对抗毗颉的百里汀岚惊讶地大叫:

    “玹卿哥哥,你为何违背先者之命啊!”

    玹卿拧脸:

    “回去!”

    百里汀岚咬牙:“不行!”

    祁燮桃花眼冰寒,眼风扫过专心收魔气的衔枝,颤了颤,随后一扇子打开两人,率领灵官阻挡妖魔。

    衔枝死死盯着不断吸纳魔气的神心,丹田几度发力。然那魔气十分的庞大,她只是个修士,难以迅速收纳完毕。

    妖魔们突如其来的进攻却做好了万足的准备,数量远盛天上灵官。

    如今两方统领都一齐来袭,分明就是一定要踏平天上!

    她浑身的筋脉滚烫,陡觉神心也在汲取她的力量,衔枝咬牙,困雷的阵法此时被凭空飞来的拂尘砸去一角,顷刻便散开。

    她猛地瞪大眼,看清来人厉声:

    “虚风?!”

    那虚风摸着断臂,娃娃脸上笑一笑,一双眼里陡然变红,天雷滚滚之际,天上嗙地砸下一团纯红色的烈火。率先笼罩住衔枝。

    她那双眼里,最后只见铺天盖地的火。

    一群神仙惊叫,纷纷腾出手去抑制天雷。

    为时已晚。

    九十九道万钧雷噼里啪啦地砸下。神心失了华光,啪一下摔倒在地。如同一颗废石,其中的血丝都不再流转,黑气占据了半数,用血丝缠绵在一块。

    祁燮大吼一声:“衔枝!”

    远处毗颉急急敢去,白相继续缠他,冷笑:

    “天道让她历劫,你又帮不得,去了也是送死!”

    毗颉目皉欲裂,一脚踹开他,转头厉声:

    “裴既明——!”

    正与魔尊妖皇斗法的裴既明闻言,睨他眼,却无表示。

    毗颉一窒,霍地飞去岱山岛。祁燮已率先过来,可万钧雷太过可怖,根本无人能近身。他一只手被劈地灼痛,只好暂时离开阻止妖魔近身。

    念霜捂着伤口,趁机捡起那颗神心拢入怀中以免被仇敌夺走,顶着那雷柱,她面色沉闷一瞬,继续去厮杀。

    阿皎坐在毗颉衣袖里,带着哭腔:

    “和光肯定可以历劫吧?那些妖魔怎么不阻止她?”

    毗颉一颗心沉到海底,白相听罢大笑一声:

    “为何不阻拦?因她历劫后不是仙,是魔!天火都降下要烧了她,她是板上钉钉的魔头!”

    “你胡说!”阿皎一愣,大吼:

    “不许你咒她!”

    白相笑了:

    “哼!你问问毗颉啊?你瞧瞧,他否认了吗?”

    毗颉恨不能杀之:

    “闭嘴!即便她成了魔,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便是裴既明也奈何她不得!”

    天上,裴既明方才挡下一片黑气,红发魔尊笑意欢愉:

    “帝君,您还是那么强,可惜这天上终究是要换主人的。”

    紫衣妖皇与他交换个眼神,二人一齐化出新的阵法。漆黑一片,仿佛是一个无底大洞。

    眼尖的仙人道:“是吞天阵!快取法器对阵!”

    四下皆乱,天帝还未现身。裴既明凝眸,望着那巨大的阵法一息。

    腕上碧合珠一动。

    还不是时候。

    他抬手打去一只莲子,还未绽开莲花,妖皇笑开了:

    “尊上可不要故技重施。这吞天阵比夜叉那伙弄出来的可要厉害多了,若无尊上以身祭阵,如何能平定?”

    裴既明挥剑打开乘机偷袭的妖皇,寒声:

    “尔等这一趟联合逼天,是为了让我死。”

    “不错!帝君把持三道六界太久!该羽化了!”

    他忽地嗤笑:

    “你们和天帝,做的是什么交易?”

    魔尊一怔,脸上笑意不见:

    “帝君知道?”

    裴既明放了照磐。轻松抬手召海水化龙,呼嚎着扑向他们。

    海水四散,他淡漠立在天上,不紧不慢:

    “世间之事,无一不在我掌中。”

    两人齐刷刷顿住脚,正此时,吞天阵吸纳了许多妖魔与仙人进去,那雷劈了几十道。

    裴既明忽然转眼,看着被雷裹挟在内的衔枝。面色陡然一缓。

    他就在那,依旧强大无匹,身上一丝狼狈也无。俯视碧海潮生之上的遍地狼藉。

    吞天阵继续扩大,毗颉看不下去,刚要上去破例帮一把,蓦地顿住继续与白相厮杀。

    只是这回,手上动作轻了许多。

    而那沾染黑气的雷,好像发生了微妙的说不上来的变化。裴既明那样风轻云淡也是他们都不曾意料到的。

    白相察觉到不对劲。脑筋迅速转动。

    他们这一出本就玩的计中计,欲要以退为进,逼衔枝成魔,用吞天阵牵制裴既明。

    而给他们这一切条件的,是天帝。

    裴既明是一根刺,掌权者早欲拔去。他应了让夜叉登天,他们便帮他一个忙,顺理成章杀了裴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