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熙方才有了点意识,便察觉到一只作怪的手偷偷缩了回去。

    空寰似乎生怕朝熙发觉,他还紧忙帮朝熙系好上衣的系带。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故而只能用牙咬着系带,然后慢慢将系带恢复原样。

    他太紧张了,一个不小心,还弄成了死结。

    朝熙已经醒了,她没有睁开眼,只想看看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空寰扯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扯不开之后,干脆泄了气。

    他小声道:“陛下,臣有错,请陛下责罚。”

    原来他已经发现自己醒了啊。

    朝熙这才勾起嘴角,笑出声来:“你胆子越发大了。”

    空寰羞红了脸,不敢与她对视。

    “你说说,你错在哪了?”朝熙说话时,特意勾起了他的下巴,她就是想看看他害羞的样子。

    空寰面红过耳,只得颤声解释道:“教习说,没有陛下的允准,不可轻易触碰陛下。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

    朝熙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问他:“哦,既然你犯了这么大错,朕该怎么罚你。”

    空寰只得道:“任凭陛下处置。”

    “那朕问你,你知道是大不敬,为何还敢?是觉得朕睡沉了,发现不了?”

    空寰紧张地握了握拳,终是说出了心里话:“承宠之时,臣君一直想好好握一次,可是陛下没有允准,臣君不敢。昨个白日里,倒是做了个香甜的梦,醒来时,臣君才知犯了错,紧张之下,也忘了梦中到底是何滋味。今日醒来时,陛下还未醒,臣君起了心思,犯下这大错,自知不可原谅。”

    他说着说着,反倒是委屈起来,他呜声道:“请陛下重罚臣君。”

    且不说这事朝熙本就不介意,他如今手上有伤,朝熙哪里能重罚?

    朝熙将人拽了回来,喟叹一声,道:“罢了,朕纵着你便是。私下里,你若是喜欢,朕让你握……”

    空寰没想到只简单用了这么一个小心思,朝熙便真的纵容他至此。

    他贴近了一些,扯着那死结的系带,蚊声道:“陛下,这系带现下解不开了,陛下您帮帮臣君,把它解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场外喊话:“定坤,定坤在吗?定坤你知道你输在哪了吗?”

    空寰冷眼:“他配和我比吗?”

    第017章 欺瞒

    这种程度的死结,朝熙一下子就可以解开。

    尤记得小的时候,她兄长也在,父君便教过他们如何解绳锁,以及面对危机时的各种技巧。

    其实在朝熙眼里,父君是比母皇还要厉害的人。他虽是仁国皇室的血脉,可他自幼漂泊,是在腥风血雨中走过的人。

    她的父君医术高超,武功深不可测,在诗词上的造诣,也令人称奇。邵奕师父曾说,天下间,怕是再也没有能与她父君比肩的人。

    朝熙长到这个年岁,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她的父君不会的。

    那个时候,母皇便同她讲:“朝熙啊,你以后找夫君,就按照你父君的标准找,当然,未必能有他这般厉害,能有他一小半的能耐便成。”

    后来,母皇为她选了宋启。宋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乖巧可爱。

    当时母皇还劝她:“这天底下如你父君这样的好男人是不多见的,宋启这般门第样貌才情都不错的,已是百里挑一了。”

    朝熙解开死结之后,不禁又想念起父母来。

    母皇自打退位之后,便拽着她的父君出去云游,这两年,除了偶尔往宫中送几封书信之外,便再也没回宫看过她。

    朝熙想,也不知道父母知不知道她和宋启之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当然,朝熙心中更想让父母见见空寰。她相信,父母会喜欢他。

    在朝熙的眼中,空寰几乎没什么缺点。他样貌绝佳,诗赋在神都中也有流传。朝熙从前不识空寰之时,便在路上看过从魔月传过来的《上将军赋》。

    空寰笔翰如流、文采斐然。

    当初快马闯月都抢人之时,朝熙甚至还想过,唯有把这样的才子抢了来,那月忆才会觉得痛。

    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她和空寰越发契合。

    这男女之情,一旦碰了,便容易让人沉溺。

    朝熙纵着他揉了会儿之后,才将他的小手抓了出来。

    “马上就要入神都了,可不能再像前两日那般荒唐了。”

    朝熙说完,见他有些不舍,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朕委屈了你一样。白日里这样实在荒唐,等晚上的。”

    空寰微垂长睫,小声问:“陛下回了宫,会不会把臣君忘在一边?今天晚上,陛下还会召幸臣君吗?”

    朝熙扬眉笑了:“当然,朕与你来日方长,朕说过的,入了宫,断不会委屈冷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