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见状,上前一步,接过了那食盒道:“空贵君费心了,陛下近几日,特别挑食。除非是本君所做的点心,否则陛下是一口都不动的。”

    “倒是难为了空贵君的一番心意了。”

    空哲本意就不是献点心的,月忆吃或不吃,又有什么要紧?

    空哲对着宋启微微一笑,道:“这是本君送给陛下的吃食,宋君接过,怕是不太好吧。空启,你亲自端给陛下。”

    月忆听到这个名字,倒是微微一愣,她看向了空哲道:“空起?哪个起?”

    宋启也冷冷瞪向了那空启。

    空哲笑了笑道:“空启是我们空家的家生奴才,不小心撞了宋君的名讳。不过空启年纪比宋君大了一岁,他的名字在先,想来,宋君也是不会在意的。”

    空启这才端着食盒,端到了月忆的跟前。

    他微微抬眸,偷偷看了月忆一眼,只这一眼,月忆便呆滞在当场。

    宋启也注意到了月忆的眼神,他如临大敌,正要上前之时,那月忆便拽住了那空启的胳膊,然后一用力,将人拉入了怀中。

    宋启呼吸一窒,急切地唤了一声:“陛下,您……”

    月忆看都没看宋启一眼,她微微抬起这小郎君的下巴,仔细瞧了好一会儿,才对着空哲道:“难为你了空贵君,可真是有心了。”

    空哲索性也不装了,只低眸道:“只要陛下喜欢就好。”

    月忆轻吻了一下这空启的额头,这空启立马紧张地唤了一声陛下……

    月忆微一晃神,低声笑道:“是很像,连声音都很像他……”

    说罢,月忆直接揽着小郎君,转身离开。

    任凭宋启在后面呼唤了几声,月忆都不为所动。

    空哲缓步走到宋启跟前,抿嘴偷笑一声。

    前些日子的烦闷,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空哲心里畅快极了。

    宋启见状,恶狠狠地瞪着他道:“空哲,你是故意的!”

    空哲身边的贴身奴才怒斥一声:“大胆,怎可直呼空贵君名讳?”

    宋启大言不惭道:“一个无宠的贵君,本君就是直呼你大名又如何?”

    空哲伸出手,对着宋启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宋启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他险些跌倒,若不是塔子在后面扶着,宋启怕是就要跌进池塘里了。

    宋启捂着脸,指着空哲怒吼道:“你竟然敢打本君?本君要去告诉陛下。”

    空哲接过奴才递上来的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冷哼道:“贵君和君,一字之差,便天差地别,本君身在贵君之位,代管后宫,莫说是打你一巴掌,本君就是罚得再重一点,又能如何?你想告诉陛下?去啊,你现在就去,你看看陛下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功夫看你?”

    宋启尤自不信,他捂着脸道:“你等着,本君现在就去,本君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

    空哲嗤笑一声,显然没把宋启放在眼里。

    等到宋启气呼呼地转身走了,空哲身边的奴才才道:“主子,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必着急,现在还不清楚陛下的意思。等他彻底失了宠,再弄死他也不迟。一个神域来的野人,竟然冲撞本君,本君非要捏死他不可。”说到最后几句,空哲几乎是咬牙切齿。

    而宋启跑去找月忆的时候,月忆已经同那个空启成了好事。

    空启大约是愉悦极了,他一声声低低唤着:“陛下陛下,您真的好厉害。”

    月忆捧过他的脸,透过这张脸,这个声音,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月忆明知道空哲是故意为之,可她就是把持不住。

    任何与莫起相像的人,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别叫我陛下,起儿,你还同以前一样,唤我月忆。”月忆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宋启站在门外,切切实实听到了这一句话。

    而里面的那个混账,竟然真的伸手环住了月忆的脖颈,娇声唤她:“月忆,宠爱我吧。”

    这句话,莫起从前也说过。

    月忆再也忍不住,抱起小郎君,便是一番肆意疼爱。

    空哲当真是厉害,他不仅能在短时间找到像莫起的人,他还能叫这个人模仿莫起的声音,模仿莫起说过的话。

    接下来,便是让宋启难以忍受的声音。

    明明这些日子,月忆只爱他一个。

    可是转瞬之间,月忆便宠爱了旁人,她居然,也管那个人叫启儿。

    宋启就站在门外,痛哭出声。

    然而御前侍奉的总管,害怕宋启打扰了陛下的雅兴,便将他推了出去。

    拉扯之下,宋启瘫倒在长街的石道上,他越哭越伤心,他抓住了塔子,吸着鼻子道:“她怎么可以管那个人也叫启儿?启儿明明是陛下对我的爱称。空哲那个贱人,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给自己手底下的贱奴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