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果然是温施佑。

    容菱早在开学之前就记住了他。

    那天她将一位阿姨送进医院,见到的阿姨的儿子,就是温施佑。

    不过他好像对她没什么印象。

    那就当成是第一次见面了。

    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狼狈,好丢人……

    容菱抬脸望向温施佑,眼睛一眨,被她狠狠憋住的一汪泪就顺势流了下去。

    她连忙低下头,将温施佑手中的蓝牙耳机拿过来,很小声:“谢谢你。”

    容菱戴上耳机,里面播放着曲调轻快的流行曲。

    身前又递过来两张纸巾,容菱看见,却越发觉得委屈了。

    她忍住哽咽,接过来:“谢谢你。”

    “温施佑,好巧啊!你竟然也考到这个学校了?”白倾辞在两人对面高兴地说。

    温施佑没理她。

    容菱用纸巾将泪水擦干净了,她将自己整理好,抬起头来,向四周正在议论的学生们看了一眼。

    她眼神清凌凌的,干净得很,那些人不知不觉都安静了下来。

    容菱又看了看容易他们,抿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她现在不想管这些人,抬脸,对温施佑露出两个小梨涡:“我想请你喝奶茶。”

    温施佑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容菱唯一觉得可惜的地方就是,那次喝奶茶之行,她竟然忘记了要来温施佑的微信。

    等一下,明明是在回忆白倾辞的可恶行径,怎么又想到温施佑身上去了?

    容菱拍了下头。

    只不过想到温施佑,她竟然觉得没那么郁闷了呢。

    温施佑可真会调节她的心情。

    容菱吐出一口气,耸了耸肩,觉得自己不应该和白倾辞这种明显不正常的人计较。

    “算了,”容菱抿唇笑了下,轻快道,“你羡慕嫉妒我,我也没办法呀?我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人缘比你好……”

    容菱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我的男朋友,也比你的好。”

    “我知道你想让我生气,可我就是不生气。”

    白倾辞听了她这段话,好像被戳中了心事,急了,她瞪着容菱,狠狠地踩了一脚地上的闹钟。

    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白倾辞冷笑道:“你为了和程康年赌气和温施佑在一起,温施佑又何尝不是为了和我赌气而选择和你在一起的?”

    “嗯?”容菱愣了一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结果一看白倾辞笃信的样子,才发现原来她真是这么想的……

    果然很奇怪。

    容菱翻了个小白眼,嘟囔着:“我又不是傻子。”

    她就不应该和白倾辞讲话。

    不过倒是提醒容菱了,她给程康年打了个电话:

    “程康年,你知道你的女朋友遭受了校园暴力吗?她现在在我家——”

    “容菱,你想干什么?!”

    白倾辞跳起来,要将她手上的手机夺走。

    不料管家刘伯带着几个保安突然出现在了容菱门口,几个保安直接将白倾辞拦住了。

    赵姨连忙拉着容菱后退了好几步。

    赵姨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不对头,别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后来她将白倾辞母女二人送到房间后,不小心听到了她们的吵架声。

    听得她直皱眉,心想老爷是不是根本就不清楚白阿姨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校园暴力?

    ……别是她校园暴力别人吧?

    刚刚见这小姑娘进入了小姐的房间,她就觉得不妙。

    赵姨从小看着容菱长大,心知容菱就是一个单纯的丫头,要是这个姓白的小姑娘突然发了疯,她可不能保证容菱不会被她伤到。

    是以,赵姨赶紧让管家带几个保安进来,以防万一。

    果然,她来得真及时,不然这个姓白的小姑娘说不定就会伤到小姐。

    容菱被赵姨拽着后退了几步,接着对程康年说:“——她的精神已经被校园暴力折磨得收到了巨大的伤害。我建议你马上来我家将她接走!”

    程康年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好的菱菱,我马上就去。”

    “容菱!!你犯什么贱!你个贱人!”白倾辞的眼睛红得滴血,在保安身后张牙舞爪。

    不是,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错的!

    对了对了,她幻想中的那一切才是对的!

    “我告诉你,容易程康年秦安明,还有、还有温施佑,他们都很爱我!你嫉妒我得到了他们的爱,做了很多坏事!一切、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白倾辞突然发作起来,容菱被她吓了一跳。

    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白倾辞却说得煞有其事。

    容菱心里莫名一慌,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