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叹了口气:“大过年的……”

    “快别说了。”容恬看了眼容菱,早就收起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容菱坐下来,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双手还在颤抖着,她刚刚生气,在爷爷面前提起奶奶,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从小到大很少和别人冲突,更别说和自己的家人了。

    容菱的爸妈对视一眼,爸爸起身去了爷爷在三楼的书房,容菱则和妈妈一起进了卧室,她将脸埋在妈妈温暖的怀里,闭着眼睛,起先还在吸着鼻子偷偷流泪,后来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过来天光已经大亮,容菱望着天花板,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衣服也没有换。

    打开手机,有温施佑的未接来电。

    昨天晚上九点半打来的,响了30秒就挂断,可能是猜到她已经睡了。

    容菱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然后回拨过去。

    很快接听。

    “菱菱。”

    “温施佑,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容菱和人解释说。

    那边没说话,容菱就接着问:“有什么事吗?”

    过了三秒钟,温施佑才出声,“菱菱,你哭了吗?”

    容菱一惊,心说他怎么听出来的?

    “我没……”

    容菱不想说这个话题,她接着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嘛?”

    “想你了。”温施佑这次回答得倒挺快,顺着她跳过了上一个话题。

    容菱眯起眼睛,“我们才分开一天。”

    “嗯,虽然只是一天。”

    容菱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很快被哄好,下了床一边洗漱一边和温施佑说话。

    镜子里的女孩白净一张脸,眼睛红通通,有些肿。

    嘴角却翘着,不知道电话线另一边的人和她说了什么。

    等到容菱收拾好,和温施佑说了再见。

    推开门,正趴在外面听墙角的容恬差点摔进来。

    容菱立马收起一张笑脸,故意板着一张脸看向她。

    容恬马上求饶,“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偷听你和男朋友的甜蜜电话。”

    她注意着容菱的脸色,见人不像昨天晚上那样了,心里不由得感激那位未曾谋面的姐夫。

    “秦安明说他家开了一个溜冰场,刚刚打电话给容易让他带着我们去呢。我不会溜冰,姐你和我们一起去,教教我嘛!”

    容恬心想不能让容菱待在家里了,一定要让她出去散散心。

    容菱心里清楚她的意思。

    她装作考虑了两秒,然后点点头,“那好吧。”

    容易将弟弟妹妹送到秦安明那里之后,就开车回了家,继续处理工作。

    等过了会儿,他才发现一份重要的纸质文件忘在公司了。

    拿起手机,下意识拨了一个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拨完后,容易盯着这一串数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依赖辛迪了。

    而且这时候辛迪已经回老家了吧。

    正想着,辛迪自己却打了过来,“老板,文件待会儿给你送过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记得加工资。”

    容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心里惊奇,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这会儿需要文件了?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可怕的女人,还加工资……

    加加加,加还不行吗。

    容易心里这么想,行动很诚实。

    他换了身衣服,自己随意弄了弄造型,不时地看看时间,等到差不多了,然后走到家门口等人。

    今天阳光明媚,小路两边各自堆着厚厚地积雪,他直直地站在路的尽头等待着。

    等了好久,人还没有。

    容易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他想和辛迪打电话问一下,但又怕打扰到人,只好继续等着。

    等到容菱三个从溜冰场回来,容易还站在门口。

    容菱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在等他们。

    “你站在外面等谁呢?”

    “等人,不然等鬼?”

    许是因为等的时间长了,容易没好气地回她。

    容菱送给他一个白眼。

    容恬围着容易转了圈儿,看他平平常常的一天,却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咂咂嘴,猜测说:“堂哥,今年终于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啊?”

    容易冷冷睨她一眼,“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什么,辛迪姐要来?”容菱在一旁瞪着眼睛问。

    容易因她理所应当的态度哽了一下,“……我说过辛迪是我女朋友吗?”

    容菱右手比了个ok,表示懂了,“哥你继续加油吧,看来还没追上人家呢。”

    容易:“……”

    容菱几个进屋后,容易终于等来了一辆公司的车,他整了整衣襟,迎上去,车窗下拉,露出来秘书处小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