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间,满院琼花,连空气里都是琼花的香味。

    梁言念有些惊讶,讶异神色展露的同时,紧绷着的脸色得到些许缓解。她往院子四处瞧看去,除去满院的琼花,还有立在一处琼花花架下的两座墓碑。

    一大一小。

    她眨了下眼,又有疑惑。

    “看什么呢?你快点!我不等你了!”已走到院门口的凌秋桉朝她大喊。

    梁言念匆忙回过神,小跑着跟过去。

    沿路而行,风景甚好,但对梁言念来说都很陌生。这里是药王谷,是她在此前从没来过的地方。

    不过她听说过药王谷,其所处之地地势险峻,谷周围都是迷雾烟障,非谷中之人无法进入谷内。

    而且,还有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点。那就是药王谷之人不救京都人。

    她曾听长姐说过,药王谷谷主极其厌恶京都人,药王谷弟子绝不会对京都之人施以援手,尤其是皇亲贵胄。

    所以,梁言念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被解毒治好身体一事,诧异且不解。

    思绪纷乱之时,凌秋桉带她到了一处种有不少绿竹的院子。

    他愤然大步走过去,她丝毫不敢懈怠,一路小跑跟随。

    凌秋桉一脚踹向关着的房门,房门被狠狠踹开,发出沉闷一声巨响。

    梁言念睁大眼:“!”

    凌秋桉没好气大吼一声:“秦修瓒!”

    秦修瓒与凌奚流在屋内下棋。凌奚流执棋未下,正思索着下一步棋该走何处。秦修瓒拿起茶杯正欲饮,一边等他。

    两人皆没有防备,被凌秋桉这忽如其来的踹门行为吓到。但也没有持续很久,只是短暂一瞬便恢复到正常神色。

    梁言念愣在门口。刚刚那位老先生喊的好像不是她爹的名字……

    秦……修瓒?

    那似乎是凛王的名字……

    秦修瓒和凌奚流同时扭头往门口看去。

    凌秋桉气冲冲走进房间,一把夺过秦修瓒手中端起的茶杯,而后一饮而尽。

    秦修瓒:“……”

    他绕过凌秋桉往房门处看。而后便见梁言念顿在门口,脸上是明显的疑惑表情,眉头蹙在一起,似是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

    凌奚流也朝梁言念看去,他眉头往上挑了挑,两眼带着笑:“她好像愣住了。”

    他转眸看凌秋桉:“父亲,您没告诉她您是谁啊?”

    “我说我是她外公,她不信,要找她爹!”凌秋桉越说越气:“我这不就领着她来找她爹了吗!”

    凌秋桉看向梁言念:“你爹就在这里,你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凌奚流无奈:“父亲,您太凶了。”

    “呸!”

    凌奚流扶额,又摇了摇头。

    秦修瓒起身,往愣在房门外没有踏进房间的梁言念走去。

    梁言念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又有点谨慎,和不自在。

    秦修瓒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停住。

    她眨了下眼,显得小心翼翼,眼底又有些不可控而生出的惧意。

    秦修瓒出声:“你应该有很多疑问才是,不准备问吗?”

    梁言念抿了抿唇,小心仰头看向他:“我要是问,能得到回答吗?”

    “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秦修瓒眼神温和注视着她:“能告诉你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

    梁言念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她往屋内看了眼,那里坐着的两个人,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初次见。

    但这位凛王殿下,白二公子认识他,尊敬他。应该不是坏人。也许是白二公子请他带自己来这里解毒的。

    她心下犹豫了会儿,微微启唇:“出去说,可以吗?”

    秦修瓒点头:“可以。稍等一会儿。”

    秦修瓒先回房间与凌秋桉和凌奚流解释了几句,然后再走出房间,为梁言念带路往外走去。

    秦修瓒没有先开口,也正好给了梁言念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她想要询问的事。既然这位凛王殿下愿意回答自己的疑问,那她也就无需客气。

    起码,她之前就很在意的有关她母亲的事,她得问。而他一定知道。

    步行出一段距离后,梁言念出声询问:“您是不是知道我母亲是谁?”

    秦修瓒双手负在身后,淡然点头:“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她叫凌夕云,夕阳的夕,白云的云,是药王谷谷主的女儿。”

    梁言念一愣,步子瞬间顿住。她看向往前走出几步后转过身往回看的秦修瓒,眼神错愕。

    秦修瓒脸色依旧淡然,他看着她,接着说:“就是你现在所待的地方。刚才领着你过来的那位老人家便是药王谷谷主,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