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半解,白皙肩头稍露。

    屋外有风骤起。

    “刺啦啦——”桌上尚未合上的书页被风吹动哗哗翻动。

    桌上红烛上跳动的火苗倏忽间熄灭,有一道淡淡的白烟升起。

    院外风过叶与花,其簇拥而动,有细微沙沙声响响起。

    寂静夜中,月露于夜空之上,浅银色如水月光静静洒向大地。

    无光屋中,有轻吟声起,融于这似水夜色中。

    第62章

    初晨。

    天光自云后渐渐显露, 安静散向大地。院中花瓣叶片上沾着晶莹的晨间露水。微风轻拂,叶片颤颤,抖落几颗露珠。

    房内床上有两人相拥, 暧昧气息混合着暖意弥漫在空气里, 久经不去。

    白路迢早早的醒了。寻常时候,这会儿他该起床去晨练,可此时,他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美人在怀,温柔乡中,怎舍离去。

    他一手搂着怀中人的肩,另只手缠绕起一缕长发,绕在指间把玩着。她睡得熟,呼吸平和, 白净脖颈上有不少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他将垂落在她脖颈处的头发小心翼翼捋到脑后,手指指尖从那些痕迹上轻抚过, 又稍稍上移, 捏了捏她耳垂。

    她感觉到身前人的动作, 从嗓间发出一声懒懒拖长音, 而后往他怀里钻了钻, 本就抱着他的双手更抱紧了些,似是不愿起身, 也不想让他离开。

    他眼中笑意深深, 不由俯身凑去, 在她头上柔软发丝上轻轻蹭了蹭,又落下一吻。

    他在她耳边轻问:“天亮了, 起吗?”

    “嗯……”梁言念蹙了蹙眉心, 嗓音慵懒:“不起……”

    她埋头在他胸前, 又闷声道:“累……困……”

    白路迢的轻笑声传到梁言念耳中。

    她皱了下眉,没睁眼,话语带着些幽怨:“还不是怪你……你还笑……”

    昨夜激烈,白路迢就像是一头久未进食的猛兽,得到一次,而后就想要更多。

    梁言念这小身板的体力哪里能和白路迢比,被折腾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趁他喘息时钻了孔子要爬走,刚爬没几下,就被他抓着脚踝给拽了回去。

    她只觉自己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这会儿更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想起床?

    白路迢嘴角带着笑:“好,怪我。”

    梁言念闷闷哼了两声,又靠在他怀中睡去。

    白路迢也未动,就让她那般靠着。她睡觉,他就看着她睡觉。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叩叩叩——”

    翠翠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小姐,您醒了吗?”

    白路迢想了下,没有答话,顺势捂住了梁言念的耳朵。

    房门外的翠翠稍微等了会儿,屋内仍然没有应答后,她试着推了下门。

    推不开。

    嗯,从里面反拴住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该继续敲门了。

    翠翠将装着洗漱热水的水盆放在一旁,而后小跑着离去。

    梁言念这一觉睡到临近午时才迷迷糊糊醒来,睁眼后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路迢那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的面容。她忽愣了下,下意识往后靠了些。

    但仍在他手臂托着她肩的范围。

    她使劲眨了下眼,朦胧瞌睡之意顿时散去,略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看着身前的白路迢。

    她胸中那颗心脏又开始不受控的怦怦乱跳,仿佛要跳出来。她呆呆看着白路迢,一时忘记要言语。

    见她呆愣住,白路迢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你可真能睡,再睡下去,午饭都要吃不上了。”

    梁言念一愣,诧异:“午时了?”

    “快了。”

    “……那赶紧起!”

    梁言念下意识要掀开被子起床,却在手抓住被褥一角时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她看着白路迢,嘴唇轻抿了抿:“你先起。”

    “为何?”

    梁言念心中一紧,忽有些因着急而起的结巴:“你、你先起!”

    “为、何?”白路迢笑吟吟看着她,眼里的打趣意味很是明显。

    “……”

    梁言念蹙眉,在被子里踹了白路迢一脚。

    白路迢失笑,而后听话先起。

    相比较梁言念忽如其来的羞涩,已经什么都做过的白路迢倒显得淡然。

    梁言念紧抓着被子裹着身体,眼睛却不由自主往白路迢那边看。他后背宽厚,肌理线条健朗明显,除去先前受伤留下的疤痕,还有些指甲的抓痕。

    肩上更有几圈交叠在一起的明显齿痕。

    与那些狰狞的疤痕相比,指甲抓痕与齿痕其实都不算什么。可那些细长的、充满暧昧意味的痕迹遍布其中,让人看着……总觉得不好意思。

    她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画面。

    梁言念脸颊忽有烫意,她默默抓起被子,将自己的脸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