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狗又叫了一声,脚底下挪了挪,把厨房门堵住了。

    这狗成精了!

    宋希拿过那两个盆子,兑了热水拿洗洁精整整洗了两遍,擦干之后大狗才从厨房门口挪开。

    宋希默默地把两个盆子和里面那双筷子单独放了起来,摞在一起。

    大狗监督着宋希洗完盆子,又去后院检阅了一遍,抬着一条后腿在边边角角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标记,巡视完整个院子才回去守着伤员。

    总有一种自家院子被人/狗接管的感觉。

    宋希就觉得十分糟心。带毛的果真都很不讨喜,羊圈里那群肉除外!

    午饭的时候,宋希端上去一锅菜,一锅饭。

    穆允峥沉默着看着那一锅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没有提起筷子的勇气。

    宋希给人打了一碗:“我做的乱炖,炖了小半天呢,可营养了。”

    “……”穆允峥。不,我以前吃过的乱炖绝对不长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味道,当谁没吃过东北菜吗!

    大狗的盆子就丰盛多了。半盆米饭,浇着油亮亮的炖肉,还有两根大骨头。

    狗都比他吃的好!

    早上他还和狗一个待遇呢!

    穆允峥看了宋希一眼,又看了看那两根肉超多的肉骨头。

    宋希说:“肉是老乡送来的,调料下的重,和你喝的药相冲。”

    穆允峥默默地扒饭吃非常非常乱的炖。

    大狗吃得可香,骨头咬得咔咔响。

    宋希听着渗人,问:“什么品种?”

    “维克多是大白熊和中华田园犬的混血。”穆允峥说,“一生下来就长得比较大,被狗妈妈叼着扔过好几次。”

    “汪汪!”被提到黑历史,大狗不干了。

    “最烦养只狗取外国名字的,好像取了外国名字就比较高贵似的。”宋希顿时没了兴趣。

    穆允峥没吭声,名字是他取的。

    吃完午饭,宋希收拾了自己和穆允峥的碗筷,大狗叼着自己的狗盆跟人往厨房走,又堵着厨房门看人洗干净盆子才让开。

    宋希喊:“小多,把你爹换下的衣服拿来。”

    大狗歪着脑袋看了宋希半晌,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纠结了很久才把几件脏衣服叼下来。

    “小多,洗衣粉。”

    “小多,香皂。”

    “小多,再打点热水,算了,这个放着我来。”

    “小多……”

    大狗维克多被使唤得团团转。

    省了事,宋希就觉得这个带毛的也不是很讨厌了,太能干了。

    楼上,穆允峥嘴角抽了又抽,最后,默默地睡着了。

    等到实在无事可干了,维克多回到二楼,趴在穆允峥床边,委屈得直哼哼。要不是狗家战友还要等人救命,它非咬那人几口不可。医生都是坏人!

    晚上,宋希给自己涮了个麻辣锅,给伤员煮了一锅猪肝粥,大狗还和中午一样。

    穆允峥冷冷地搅着自己的粥盆,被里面的药味冲得半点食欲都没有,看看宋希的火锅,看看维克多的肉骨头,脸越发冷了。一个医生,能把药膳做成这个味道也不容易了——就是忒砸宋老先生的招牌了!

    当晚,宋希在房间里支了一张行军床,给伤员陪床。然后,往被窝里一钻就睡死过去了。

    值班医生要是这样一定会被医院开除的!

    穆允峥突然觉得论起守夜或许维克多会更靠谱一些。不过这小宋先生的医术可真不赖,都没感觉到疼两颗子弹就剜出来了,而且到现在他连发烧都没有过!

    没多久,穆允峥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暴力揍醒,换药。

    穆允峥后悔自己不该在心里拿小宋医生和老宋先生相提并论,医德差太多了!

    第7章

    等换完药穆允峥就睡不着了。太疼了。

    宋希好奇地在穆允峥伤口处戳戳:“你不疼吗?我老爹配的药,好用是好用,可是听说很疼啊!”

    本来就强撑着没吭声,被人在伤口上一戳,穆允峥险些惨叫出声,怕丢面子,到底还是忍住了。

    宋希屈起食指在穆允峥额头上刮了一下,满意点头:“就说嘛,怎么可能不疼,瞧这冷汗流的,就别忍着了,哼哼两声又不丢人。”

    维克多:哼哼哼,哼哼哼……

    宋希一脚把狗踹开:“哼什么哼,你又不是猪!”

    穆允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