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回◇

    一个吻+一些过往

    淡芜烟搜索记忆,似乎在他那极漫长的时光里,只有李亦来请他给佩剑赐过名。

    不过他当时给对方佩剑起的名字,并不叫“且醉”。

    但是看见应奚佩剑的那一刻,淡芜烟第一反应又是极其眼熟——他真的有给一柄剑起名叫且醉。

    可若是再仔细想,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谁的剑起的名字。

    ……

    那种庄生梦蝶,蝶梦庄生的感觉又来了。

    让淡芜烟怀疑自己似乎是做过一场梦,或是仍处在梦里。

    又或许,那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极小片段?因为不重要,所以才不记得?

    ……

    更为深刻的分析和猜测,都被秋尽良的一声惨叫打断。

    淡芜烟回神,应奚已经开始去挖对方的丹田了。

    秋尽良似乎还有最后保命的法宝,那延长了应奚挖出他元婴的时间。

    但是大势已定。

    淡芜烟没有开口为秋尽良说话。

    他只是看向自己的师祖——极致的柔弱与极致的凶悍。

    这是书里对应奚的定位和描述。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之后林寂现身在此地,更多的修士都涌到这边,也自然看见被钉在地上的秋尽良、正一点点被挖空丹田的凄惨画面。

    可是这片大陆的修士不会为他求情。

    他们只是满眼充满地看着应奚仙尊,这不愧是整片大陆的定海神针!

    结界破掉出现新大陆又怎么样,对方的领袖还不是瞬间被应奚仙尊拿下!

    便是先前,那位秋良仙君突然遁走,他们也是一路追寻才辛苦来到这里,可应奚仙尊竟然早就到了,还一举将对方击败!

    而天墟界的人……他们都是秋尽良的属下,纵使再气再恨这个宗主将他们“遗弃”,可若秋尽良倒了,那么整个玉虚山也大厦倾颓。

    甭说是玉虚山,到时候整个天墟界怎么办!很显然这片大陆的修士可不是吃素的,宗主怎么会如此轻敌!

    两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已经悔恨得说不出话,至于那深恋着秋良仙君的年轻人,也只能沉默地看着自己崇拜之人被按在地上施刑。

    他们自是不能放任自己扶植的宗主就这样垮台。

    可他们自己都还被明阳山、天极派和星罗宗的人用各种法宝牢牢看押着,又如何才能制止?!

    “师……尊,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可你当真不念旧情……”

    秋尽良苦苦支撑的声音还在响着。

    淡芜烟却注意到如今他们已经不在明阳山的范围之内。

    方才他被收进“觅天”以后,秋尽良竟然已经带着他走出了老远。

    “这是哪儿?”他问应奚。

    应奚:“应该是天墟界。”

    淡芜烟:“这么快就到天墟界了?”

    天墟界在东部,距离明阳山极远。

    就算是渡劫期大能的脚程,最快也要用上一二个时辰。

    “法宝里的时间与外头的不一样。”应奚说:“我已经追了你一个多时辰。”

    “呃……”所以是法宝里时间的流速慢。

    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是不是哪里搞反了?

    这不行啊,倘使他在觅天中睡了一觉,外头岂不是要过去一年?甭说外头风云变幻,就是那逝去的一年都够旁人好一通修炼的了,那谁还敢待在觅天里头?

    “所以那不是一个完美的隐匿法宝。”应奚总结道。

    淡芜烟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一旁的秋尽良再度吐了一口血。

    应奚并没有再评价太多关于秋尽良的问题,他只是说:“若你不打算继续做任务、想要摆脱这个桎梏,我可以帮你。”

    淡芜烟:“!!”

    师祖果然是……有故事!!

    “怎么摆脱?”他问应奚。

    应奚没有开口。

    但淡芜烟却从他送给自己的青珠手串中听见了一段密语:“引天雷下来,我送你出去。”

    淡芜烟:“……”

    原来这手串还真不是师祖为了监视他才令他戴在身上的。

    应当是应奚刻意设计,本身就是为了躲避系统,以此通话的。

    当然更劲爆的应奚所传密语的内容。

    淡芜烟干脆也从怀里掏出那串青珠手串,紧紧地握于掌心里。

    “我猜到天雷上面有阵眼,原来是真的!”

    他刚才还用这个威胁系统来着。

    没错,刚刚信誓旦旦要系统拿天雷劈他,其实淡芜烟多多少少是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

    他想到但凡是幻境都有阵眼,而在做任务的这些个世界当中,他早已将所有可能的地方翻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那么唯一还有可能的便是天上。

    天雷产生的地方。

    但说实话,拿这个威胁系统的时候淡芜烟也不真的确定。

    是方才他与系统对着刚的时候,系统犹豫的态度加大了他的信心。

    如今再听应奚这样一说,他便基本已经确定。

    这让淡芜烟的声音增添了一丝欢喜。

    应奚似乎是被他的喜悦感染,苍白的脸上同样浮出浅笑。

    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淡芜烟却又忽然捉住他。

    “可是阵眼虽在那里,但听系统的语气,它虽然犹豫,却似乎又隐隐觉得我绝对不会找寻到出路,所以那阵眼应当很难找到,或者找到也比较难破坏才是。”

    淡芜烟直视着应奚的眼眸:“那么师祖要助我出去,如何助我?你出去过?你到底是谁?”

    应奚上扬的唇角一僵,之后又接着露出笑意:“阿烟只要相信我便好。”

    师祖长长的眼睫往下一耷,看不出情愫,但语气仍旧十分温柔:“阿烟,你是不相信我么?反正……若是不成,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淡芜烟听着也迟疑了:“我倒是没有不相信你。”

    事实上如若不是应奚提起这个信任的话题,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信任对方。

    他压根就没有觉得应奚不可信。

    这明显很不符合淡芜烟的多疑的性格。

    ……

    淡芜烟稍微一怔,也只能将这归咎于……如果失败了,自己顶多是挨一下劈,在目前的情况下的确算不得什么损失。

    况且应奚知道任务,也知道天雷……他如果不是上面派来演他的(此种可能性也很低),那也一定不是单纯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与自己利益相冲突的人。

    总体来说,应奚的确没理由害他。

    淡芜烟内心稍定。

    可更深层的问题却又浮现出来。

    他缓缓松开抓住应奚的手,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可是师祖若不说自己是谁,我便也不需要你来帮。”

    “阿烟!”

    应奚纤长的睫毛倏地抬起,常年云淡风轻的脸上眉头稍一紧锁,他说:“我总不会害你就是!”

    “我知道师祖不会害我。”淡芜烟脸上的笑意很淡,但并不冷漠,他是真的在笑:

    “可是命由我立,福自己求。”

    “阿烟……”

    此刻淡芜烟仍旧觉得全身乏力,可他还是坚持挺直了腰身,与对方保持距离:“我连师祖是谁都不知道,若同意你帮我,那么日后我该去哪里、又该如何还你的人情?”

    应奚:“……”

    淡芜烟继续笑:“我这人有个毛病,欠别人的我总要记着、想着怎么去还。所以即便你救了我,那也不自由不是。这买卖不划算。”

    应奚:“咳咳咳!”

    与淡芜烟发生对话的时候应奚的脸色就白得渗人,如今更是忽然咳嗽不止。

    应奚仙尊身体不适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整个大陆都紧张起来,以林寂为首的明阳山众人更是紧张得欲抬步上前。

    只是还没有轮到他们动弹,淡芜烟已经上前扶住了他。

    淡芜烟终究也不是如何寡情冷性之人,连看见这屡次三番助他之人痛苦都能置之不理。

    “师祖,师祖您没事吧……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话没说完,他忽然被对方一把钳制住手腕。

    应奚的手指又好看又柔滑,丝绸一般缠着他的手腕儿。

    就是太冰了。

    一瞬间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含义,让淡芜烟下意识握紧对方的手。

    而后他听见应奚一边咳嗽一边说:“阿烟。我时间不多了。”

    “蛤?”

    “抱歉。”

    应奚言罢,手上一用力。淡芜烟一晃神儿,人已经被应奚拉到了身前。

    对方苍白的、削瘦的、绝美的一张脸在他眼中无限放大,鼻息间满是风铃草的清甜香韵,再之后,他感觉自己唇上一凉。

    “呃……”属于师祖的气息直接在鼻息间逸散开来,足足过了两息,淡芜烟才意识到——

    他,竟然被应奚给亲了!

    与淡芜烟同样震惊的人还有很多。

    毕竟两个人后面的许多话都是通过青珠手串来传递的,是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众人的眼中便只有淡芜烟与应奚仙尊相对而立,双双相互凝望相对无言。

    再之后便是应奚仙尊突然很痛苦的捂住胸口,一阵猛咳。

    再再之后便是……应奚仙尊突然使力,强吻了淡芜烟!

    ……

    原本晴朗的天空,这会儿再次以常人所难理解的速度聚起一片片黑沉的乌云。

    但草是青的,花是艳的。宽阔的原野上还有凉风习习。

    冷风吹动两个人衣裳,晃动的青衣不住撩拨着白色剑侍袍的衣角,应奚紧紧搂着淡芜烟的腰。

    “师尊!”

    林寂和秋尽良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同时发出。

    可薄唇相贴的人却没再注意外界的分毫。

    .

    呼吸间满是风铃草的气息,入眼是应奚长长的、下耷的眼睫,和一双充满情愫的浅淡的眼眸。

    这一切都让淡芜烟无所适从。

    节操保护系统只保护脖子以下,但男主们也从来不会来亲他。

    也有一些想要亲他的,不过淡芜烟从来不提供此增值服务,记忆里真正的接吻似乎没有。

    而且就这么单纯贴着,他们这算是接吻么?

    淡芜烟试图推开应奚。

    ——系统再一次在他识海中尖叫,喊着类似“你怎么可以让他亲你”、“他怎么敢这么做”、“等着接受惩罚吧”的话,让淡芜烟很快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接吻。

    应奚是在以触怒上面的方式,引天雷下来!

    他是要直接送自己出去!

    不知他是什么情况,但已知他知道自己有任务、有系统,而且他应该很懂自己的系统。

    一直以来的任务途中,淡芜烟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系统一直让他专注剧情,专注男主,在任务完成之前不可以展开任何支线恋情,就连任务完成以后,他也没能继续留在那个世界与其他不相干的人展开什么恋情。

    一来是男主那边总是出错,需要他赶紧离开那个世界,以免被男主认出破坏掉后面的剧情。

    二来就是那个节操保护系统……淡芜烟总搞不懂,自己的角色都已经下线了,又不是在演戏,为何还要保护保护。

    时间久了他才发现,是上面的人并不喜欢他与设定男主之外的人有任何纠缠和纠葛。

    那感觉就像是……上面的人是群有着奇怪杏癖的变态。

    他们喜欢看自己与男主演戏,甚至已经可以不只一位男主,但却必须是他们塑造的男主。

    他们不许他与外人有首尾,甚至连与男主演戏都不能是真的。

    一切都是他们编写完加诸在众人脑中的记忆。

    他们就那样变态地摆布、左右着一切,意霪着,却始终不敢露面,甚至连出现在淡芜烟面前都不敢。

    ——从始至终,淡芜烟能接收到的除了雷罚,便只有他们的声音。

    而应奚如今的举动,很显然已经彻底触怒了上面。

    浓云在头顶汇聚,淡芜烟竟然凭空生出一种报复的爽意。

    好吧。

    近墨者黑,他也已经变态了。

    但他始终不想害了应奚。

    只可惜,淡芜烟推开对方的计划也没有成功。

    觉察出他的挣扎,应奚不仅压制了他的修为、手上的力道更大,还一改单纯相贴,直接在他淡色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不轻也不重,至少已经被系统关掉痛觉屏蔽的淡芜烟,也只能在一瞬间感觉到一丝浅浅的痛——是的,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方才打嘴炮时系统已经关掉了他的痛觉屏蔽。

    不过他虽然还处在反噬期,但师祖先前为给他的那颗仙药太强力,强行续上他亏损的气脉跟根骨,除了仍旧虚弱无力外倒不会觉得很痛。

    反正受雷罚的时候也不会屏蔽痛觉,至于其他时候,他都不要再刻意扮演卑微炮灰了,还有谁能弄痛他?

    淡芜烟刚才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巍然不惧。

    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遭受了物理攻击……

    “唔!”

    似乎是察觉到他竟然这样都可以走神,应奚长长的眼睫一颤,再撩开眼皮时他牙齿再度稍微用力,在对方淡色的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齿印。

    淡芜烟:“!”

    好吧,这肯定不是接吻了。他们这是那个什么……他家小统说过的那个词儿是什么来着?

    ——小学生打架!

    淡芜烟干脆眼睛一闭,作为还击,他抱住了应奚的头。

    额头相贴,下一瞬,他直接进到了应奚的识海当中。

    系统聒噪的声音瞬间消失。

    ——应奚不告诉自己他究竟是谁。

    那他就亲自去看。

    神识相接的感觉其实并不好。

    因为他可以看见对方的记忆,对方也可以看见他的。

    不过淡芜烟这一生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秘密。被系统绑定前,他是什么七情六欲都不关注的修炼狂徒。

    被系统绑定后每日按照对方的安排做事情,都不是他的真正经历,也没有什么不能给对方看的。

    一旦与对方的神识相接,时间便变得虚无起来,不存在了。

    淡芜烟首先看到的是两个脆弱苍白少年相依偎的画面。

    背景是黑红色的,像地表下满是熔岩泥浆的深渊。

    少年们穿着极平凡的粗布衣衫,胳膊腿都露在外面,纤细瘦弱得可怜。

    他们蓬头垢面,看不清其中任何一个的面容。但从面颊的轮廓和骨骼上看,少年们的容貌应该是极端正清秀的。

    淡芜烟认出其中一个是他自己。

    那么另外一个,便是应奚。

    “。”

    他早猜到这种可能,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有些细节干脆就记不得了。

    那是淡芜烟做的第二个任务。

    据说是第一个任务他反抗得太强烈,直接导致世界be了,所以上面在一通雷罚过后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惩罚局——他在那个世界是个身份最最低贱的奴隶。

    那是个仙魔背景的世界,男主就是那个比隗约还要狂悖、比贺锦林规矩还多的疯子。

    他是一届妖王,但性格阴晴不定,喜欢奢靡享乐,穷凶极恶。

    那个世界的主角受(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应奚)本是翼族的小王子,因为举族被妖王歼灭也同样被扔进了无边黑域。

    淡芜烟所饰演的角色便是在那里遇上对方的。

    小王子虽然沦为奴隶,整日下苦大力,被劳役监督打骂,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但也仍旧心高气傲,颇有贵族风骨,因此引起了妖王的注意和好感。

    只是那是篇古早虐文,不懂爱的妖王即便是喜欢也要把人虐得体无完肤、死去活来才肯觉悟。

    而淡芜烟这个备胎炮灰,就成了妖王真正得到小王子前的调剂。

    理由是小奴隶与小王子破天荒地长得挺像,收拾好了也一样清秀。

    在那个黑暗的地方,他们都没有尊严和人格可言,小奴隶也自然被虐得很惨。

    中间好一通虐来虐去,淡芜烟更多的时候是在睡觉——毕竟感受不到疼痛,而他三天被折断一条腿,五天被压断一根肋骨的,也干不了啥,只能睡着。

    只是偶尔,当他遇见比他被虐得还要惨的小王子时,淡芜烟会跟他说说话。

    他是觉得自己被系统逼着演戏,与小奴隶、小王子的境遇也没什么区别。

    暗红色和黑色交接,永远没有太阳的天空。黑域滚烫的岩浆烤的人浑身粘腻脏污,睁不开眼。

    他们也愤怒,也绝望,也反抗。

    他们的耳边每一天都是打骂声,哀嚎声和痛苦绝望声。

    但是他们逃不了。

    只能那样承受着。

    等待一直被奴役到死的那天。

    这……似乎与他的境遇,真的没什么区别。

    他明白上面是要用这个世界的一切来摧残他,震慑他,要他听话。

    淡芜烟不想被洗脑,就只能尽量不听、不看,不去感受。

    不过偶尔,他也能想到那个可怜的小王子。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白月光,主角受是单纯受虐的。由于戏份最多,被虐的程度和次数也自然最惨。

    同是天涯沦落人。

    所以他们顺利成章地成为了朋友,淡芜烟偶尔会与对方说一些真真假假的事情逗对方开心,他们偶尔也会依偎在一起。

    只是依照原着剧情,小奴隶在某一天被莫名暴怒的妖王活活打死了,提前下线。

    “原来是这样。”

    翻看应奚的记忆,淡芜烟才知道原来那个故事的结尾还有延伸。

    原着里主角受也被虐死了,结尾是be,幡然醒悟的妖王一个人带着“沉痛”的记忆和后悔,继续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应奚的记忆里,小王子原来是早就灭亡的凤凰一族。

    他虽然死了。但也成功抵抗住了最绝望最疼痛的黑暗,浴火涅槃,重生了。

    ——小王子变成了一个反杀妖王、篡改剧情的bug。

    “原来如此。”

    淡芜烟懂了。

    因为是bug,所以更加知道系统的存在和原委,所以……应奚这是特意干扰了系统,偷偷跑到这个世界里来救自己的?

    感觉已经获悉真相的淡芜烟正要撤出这种神识交缠的状态,可对方脑中的画面又忽然一转。

    晴空万里,亭台水榭,丝竹乱耳,清风几许,百里飘香。

    文人骚客汇集盈满堂室,有人坐在楼阁里,半散的青丝散入风里,那人泼墨执笔,作《春日宴》一词,获得满堂喝彩。

    ……

    那是……

    无论如何都记不清的面容再次浮现在眼前。

    淡芜烟叫出了那个名字。

    那是李亦来。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后面还有一些纠葛没交代,我争取尽快搞定。不写回忆杀。这两天家里事情多,回家就闹心,不使劲码了,我得先出门放松下心情,谢谢大家>3<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攻是谁了,后面还有隐情哈,这篇文是身心都1v1,有爱情,我觉得这是经历劫难的主角所必须拥有的。

    然后这里终于可以说了,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写明攻是谁,是因为我觉得攻在前二十章都没有镜头,在后期才正式有描述,标出来很奇怪,且没有必要,毕竟一开始我是牟足劲在写打脸虐渣的。但是后来发现原来还有很多小伙伴在意攻是谁,有许多猜测和担心,我就比较慌地想要直接说明了,但是也是这个时候!我又听说一些读者宝贝是不喜欢剧透的……于是就尴尬了……嗯,总之,一直撑到了现在,也谢谢大家还在……哈哈,就是跟大家分享一下心路历程,其实挺好玩的,下次一定不这么玩了orz明天见!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