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正巧饿了,心说这点心来得及时,刚咬了一口,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居然是桂花馅的!”

    做什么味的不好,偏偏做了她过敏的。

    罢了,只能饿着肚子了,等到再晚一些,看看能不能偷摸去膳房。

    可惜,她实在对桂花过敏的厉害,只是沾了一点点,身上就有些瘙痒,身子有些乏,怀玉唤了两声春儿,无人应答,幸好只是个轻微的,她靠着床帏休息一会,倒没什么大碍。

    她还没休息多久,房门又打开了,她现下盖了红盖头,看不清人影,但是个带酒气的,无外乎就是薛谌了。

    “哟,我还以为你真走了?”她的嗓音懒懒的,有些嫌弃,又有些得意。

    那人不回。

    怀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是理亏,便又乘胜追击:“看来无外乎还是舍不得这里,我就说,你能去哪里呢?外面全是周朝的人,你我二人,也只能在这地方苟延残喘。”

    那人依旧不回。

    “你哑巴了?”她声音微弱,依旧没有气势。

    可那人已经走进,陌生的气息带着酒味已经钻进了她的鼻腔,另怀玉一个机灵,几乎跳了起来,“你是谁?!”

    她猛地掀开盖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也不算陌生,还算倜傥,但这、这不是张氏的二房吗?!

    “你疯了?!”怀玉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她可没有与男人抗衡的力气,手腕一下被执住,只剩挣扎。

    “来人!来人!你们二房钻了别人的洞房,还有没有管了?!”她冲着外面大叫,可依旧无人回应,外面的热闹离她很近,又远到任何人都不会解救她。

    “按理说,你现在该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还这么生龙活虎的?”二房的男人看似年近三十,正值壮年,说话带着嫌弃,“你再怎么喊人,也不会有人来的,这都是老太太的意思。”

    好你个张氏!

    怀玉现在明白了,那老夫人早就想好了,薛谌真的不行,那就找个行的来,横竖是看女子脸皮薄还想在张氏呆着,她也无从说理去。

    只要她怀上了子嗣,那张氏就没有丢那面子,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真是有悖人伦!”怀玉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亏你们还是百年士族,劲干那腌臜事!下流!”

    想必,春儿给她端来的那盘桂花糕,里面就是下了药的,就跟上次一样。

    不是她过敏,要不她可真要让这歹人胡作非为了!

    “你真以为我愿意?”二房十分嫌恶地看了怀玉一眼,“要不是老太太一直宠着那薛家小子,我恨不得立马把他踢出去,你还算有姿色,不然我干?我看你快些从了我,可不要自讨苦吃!”

    “我呸!贱痞子!”怀玉从她的发髻上拔出那根金簪,按照记忆中按下了其中一朵花瓣,瞬间金簪变的锋利无比,她用力戳向二房的手臂,顿时鲜血四溅。

    染上了她的嫁衣,和金色的发冠。

    只听那二房杀猪般的嚎叫,更发了狠向她扑来,就要夺她手上的金簪。

    怀玉定不会让他如意,同时间,她又将那金簪向他捅去,直接插穿了他的手掌。

    而后解下头上的发冠,用力向他抛去,那些她喜欢的金银珠宝,瞬间化为利器,割的那人鲜血横流。

    她提着裙子,落荒而逃。

    她不能在这里呆了,她要走,她要跟薛谌走!

    “快!那娘们跑了!找人给我追!”

    嫁娶本为时间乐事之一,前厅还在喝着酒,身为主角的她却在偌大的宅府中慌忙逃窜。

    老夫人听了春儿的话,以为这事已成定局,就算薛谌要走,她也没拦着,甚至还给他搞了一份出城文书,她是疼这外孙,但定不能让他再像思思那般,给张氏丢了脸面。

    不一会儿,春儿来报,老夫人脸色一沉,吃着酒说:“这事不能让来客知道,刚子诚那小子已经走了,把怀玉抓住,箭在弦上,不成也得成。”

    小嫆浑然未知,她只想着自己的□□,觉得今日确实是个良辰,看守不严,她又能翻墙出去。

    这不,在翻墙的时候,就碰见了还在逃离追捕中的怀玉。

    “你怎么在这!”夜里借着月光,她看怀玉的脸上有什么暗色,发丝凌乱,并未多想,“怎么了,表哥欺负你了?”

    “你别说我在这!”怀玉捂了她的嘴,“我不好跟你解释,看在我们这些天的情谊上,我问你,薛谌在哪?”

    “唔?”

    薛谌,不是在前厅吃酒?

    小嫆此时也觉得事态不对起来,但她还未想明白,就听到家仆们点着灯笼说:“四处看看,定不能让她跑了!”

    “你别急,”她拉下她的手,“你从这里翻过去,我替你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