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

    沈安合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浇灭了谢裕安刚刚燃起的欣喜和激动,她皱眉,解释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裕安啊。”

    闻言,商苑的眸色沉了沉。

    裕安,永安侯府的那一位。

    沈安合和谢裕安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然而沈安合退,谢裕安便进。

    誓要让沈安合想起自己才肯罢休。

    她没有看热闹的习惯,转身就要离开,商温见此追上来。

    “姐,你就把沈大哥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被那个女人缠上怎么办。”

    商苑拧眉:“他若不想,谁能缠上他。”

    眼看着商苑离开,沈安合也抬步跟了上去,但他走到哪,谢裕安便跟到哪。

    “汀白哥哥,你等等我!”

    “你认错人了。”

    见谢裕安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跟到城外,眼瞅着就要到商家了,沈安合顿住脚步,转头看着谢裕安。

    “你若再跟着,就别怪我……”

    他将手放到了腰间剑柄之上。

    谢裕安这才停下靠近的脚步,抿了抿嘴唇,如实说道:“汀白哥哥,此次前来找你,是受人所托。”

    沈安合冷声道:“何人?”

    见眼下没人,谢裕安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

    “南诏陛下。”

    ——

    白日里从街上回来,商苑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当中,埋进了账本中,可怎么看那一串数字也钻不进脑子里。

    她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中账本。

    正巧孟青从门外进来,给屋内的灯,添油加蜡。

    想起白日的那个名字,她转头看向孟青问道:“你可听过汀白这个名字?”

    孟青仔细思索之后,这才轻轻摇头:“并未听过,许是哪家小公子的表字。”

    表字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称呼,不比大名传得远。

    “永安小郡主是他的亲近之人?”商苑眉头紧皱,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孟青道:“你可知道静安王府失踪的小世子叫什么名字?”

    “静安王小世子六岁的时候便失踪了,只知姓赵名檐,表字与否,犹未可知。”

    商苑轻点头,不再纠结此事,抬头看着孟青道:“萧峰可有下落?”

    当时她只记得尸山血海,红得刺眼,现在仔细想来,尸体死状各不相同,瞧着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刺客,更像是江湖上将武功学杂了的武林人士。

    若萧峰当年掺和进了此事,此时失踪,瞧着像是当年之事的幕后之人担心萧峰走漏消息,杀人灭口。

    “七天前,萧峰去城郊拜会老友,并未带贴身小厮,等他们发觉不对的时候,城郊木屋中早就空无一人了,而且现场并无打斗痕迹。”

    孟青顿了顿:“木屋内也没有生人活动的痕迹。”

    “萧峰身为武林盟主,身旁高手众多,一般人很难将他掳走。”商苑皱眉分析道,“去早就没人住的木屋寻老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峰是自己躲起来的?”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他怕有人杀他。”

    可又有谁能杀得了萧峰呢?

    正当商苑皱眉思索的时候,院子里的嘈杂声一直都没有断过。

    此时,初儿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难看至极,憋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像是刚刚跟人吵了一架还没有吵赢。

    “怎么了?”孟青见此问道。

    初儿抱怨:“白日里街上那位姑娘跟过来了,沈大人说让她暂时住在这里,那姑娘现在正在跟我们挑剔被褥,嫌我们府上的被褥面料不够好,她要上好的锦缎。”

    孟青看了一眼商苑,继续问:“那她可说何时离开?”

    初儿摇头:“她说她是来寻帕子的,寻不到就不肯回去。”

    旋即,初儿抬头看向商苑,想让商苑出面将谢裕安赶走:“小姐,沈大人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也就算了,现如今他带回一个姑娘来,这未免太过分了。”

    闻言,商苑轻笑:“还真被缠上了。”

    初儿愤愤道:“我还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孟青忍俊不禁:“不是那个姑娘太难伺候了,是我们小姐太好伺候了,不过就是让你换一床被子,她去库房重新给她拿一床便是了。”

    “我才不要!小姐!”初儿一脸委屈地看着商苑,想让商苑开口赶走谢裕安,却不想,商苑淡淡道。

    “既然你不愿意送,那我亲自给她送过去。”

    初儿一愣,旋即拒绝道。

    “那不行,我怎么能让您去伺候她呢!我去给她送……”然而初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青给打断了。

    “小姐既然想去送,那你便只管拿过来就好了。”

    “可是……”初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孟青轻轻摇头,堵死了接下来的话,她只得点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