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谢蕴道微微弯腰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抬头朝着褚泱看过去,一身布衣,儒雅随和。

    明明是个纵横沙场的不败将军,却文绉绉的像个文人,身上没有半点杀气,只有书卷气还有安宁。

    “陛下。”

    褚泱一喜,忙抬步迎了过去,想要伸手亲自去搀扶谢蕴道。

    却被谢蕴道率先跪倒在地,避开了他的搀扶:“臣永安候谢蕴道见过陛下!”

    “谢将军快快请起,谢将军能安全回来便好!”褚泱伸手虚扶,谢蕴道随之站起身,朝着褚泱笑了笑。

    脸色苍白,就连扬起唇角都有些吃力。

    在北魏被俘多日,谢蕴道在北魏吃的苦,是褚泱想都不敢想的。

    “是蕴道无用,给陛下添乱了。”谢蕴道苦笑,有些自责,这次北魏自然不是无条件将他放回来的。

    随着马车回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北魏陛下将圣旨下到了南诏的都城,俨然是羞辱。

    想起此事,褚泱的眸子沉了沉,不过很快便隐了下去,对着谢蕴道:“朕在宫中给谢将军和皇叔设下了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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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文!《太傅他清冷自持(重生)》相爱相杀,已经完结喜欢朋友可以去专栏看看!

    文案:

    起初听见旁人说慕清洺冷心冷情无欲无求的时候,池渲还觉得那人说的对。现在听见,她甩了甩酸疼的四肢。

    你等我从床上爬起来再反驳你!

    —

    池渲是靖国手握政权的大长公主,慕清洺是当今太傅。她嫌慕清洺碍了她的路,慕清洺嫌她耽搁了靖国的发展。

    他们皆想置对方于死地,但自她和慕清洺纠缠上的那刻起,便一直在做一个梦。

    兴许梦都是反的,梦中为救她死了数次的人,在梦外却盼着她死。

    晚上的公主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的慕清洺,眼神轻蔑,她白日给慕清洺下了蛊,现在已经发作了。

    “太傅大人,你刚刚叫本宫什么?再唤一句。”

    慕清洺倒在地上,除了身子轻轻颤抖之外,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低垂着的清冷眸子中是旁人看不懂的欲念嗔痴。

    他为池渲重生了数次,次次都想护她百岁无忧,却次次不得善终。

    只有在濒死之际,他才肯将曾经的爱意倾泻而出。

    “阿槿……”

    朝槿是他送给池渲的小字,只有他知道的小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池渲轻笑几声。他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池渲唇角血丝如注,却笑得一点也不在意。

    他本以为次次的重来死去,记住的只有自己一个。

    短暂地怔愣后,慕清洺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体内是什么蛊,池渲体内又是什么蛊。

    “殿下,当真是疯了。”

    她毫不在意地蹭了蹭唇角的血丝,弯起唇角。

    梦,都是真的。

    “此蛊名为情丝,情动时会引发锥心噬骨之痛,唯有合/欢方可压制蛊虫。”

    她看着慕清洺的眼睛,吻上他的唇角。

    “不知大人可愿再救我一命?”

    第26章 我错了

    从商苑的院子离开之后, 孟杲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将房门合起来,他打算将琴收起来,但转身余光掠过桌案的时候, 突然一顿,视线被吸引。

    抬步走过去, 这才发现桌案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张纸条。

    白纸黑字, 写着一句话。

    陛下要将六公主送去南诏和亲,殿下还打算置身事外吗?

    在看清楚和亲二字之后, 孟杲卿的瞳孔瞪大了几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双手死死攥着那张纸条,直将那纸条攥皱了。

    但就算他将那张纸条攥烂揉碎了, 和亲的诏书也一早便昭告天下, 送去南诏了。

    与此同时,萧玦在远宁山上发现了一条小溪, 正拽着商温孟汝杳几人一起凿冰窟窿, 抓鱼吃。

    瞧着萧玦用石头一下下地凿冰窟窿,冰碴子溅在身上,又化成水痕烙在了衣服上, 有些狼狈。

    商温皱眉:“你若想吃鱼, 让人送上山来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抓。”

    萧玦停下凿冰的动作,对着商温一笑:“你懂什么,自己亲自动手抓到的鱼才好吃,你们两个就等着, 我给你们抓鱼吃。”

    商温无奈,只好离萧玦远一些, 免得冰碴子溅到自己身上。

    抬头朝着一旁的孟汝杳看过去,就见孟汝杳正坐在一旁,看着某处出神,眉头紧皱在一起,半晌都不带动一下的。

    自从在这里遇见孟汝杳之后,她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抬步走到孟汝杳身侧,将手心里攥热的红果子递过去:“渺渺,给你。”

    孟汝杳这才回神,不过也是接过红果子道了一句谢谢之后便再没有反应了,也不见往嘴里递,就是低着头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