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商温无奈道:“你手腕不疼了?”

    商温此言一出,他当即便想起来那天自己的手腕是怎么清脆一响,被沈安合给卸掉的,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当下有些后怕道。

    “那…那还是疼的。”

    见自己不开口,沈安合就站在原地半点上来的意思都没有,本来踏上马车的脚又撤了回来,她伸手拽着沈安合的袖子,将他往马车上带。

    “一起坐着吧。”

    等商苑和沈安合上了马车,初儿伸手将车门关起来,随后就坐到了马车外面。

    沈安合都在马车中坐着,白林这个书童自然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两人上次结下的的梁子还未和解,此刻坐到一块,皆是转头看着山外的风景,俱不看对方一眼。

    等二人坐定,马车行驶起来,她转头看向沈安合,看着对方脸色好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问道。

    “伤口怎么样了?可还疼?”

    他摇摇头示意无碍:“江谷主给的药很管用,当天便结痂了,现如今已经开始愈合发痒了。”

    商苑轻嗯了一声,便靠在车厢中闭眼假寐去了。

    私自铸造兵器风险实在过大,她担心被人发现,干脆将那些人都安排进了南诏国境内,让孟青在那边盯着。

    这几日她担惊受怕,唯恐被孟杲卿发现什么,现在终于离开山庄,孟杲卿也要离开了,她这才感觉轻松下来。

    商苑今日穿了一件妃色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略淡的对襟长衫,头发一缕缕地挽起,只在侧边坠了一支蝴蝶步摇,随着马车颠簸,一晃一晃地将沈安合晃得有些晕了。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便看见商苑的裙摆垂到地面上层层绽开,他将自己的袍子朝着那边踢了踢。

    看着月牙白色和那抹妃色纠缠在一起,这才满意。

    “阿姐。”他轻声唤道:“阿姐那日说的话可当真?”

    商苑并未睁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话?”

    “阿姐说要帮我准备聘礼,可当真?”沈安合抬头看着她,眼里有点点期待和紧张。

    见此,她有些好笑:“自然当真。”

    “那……”沈安合犹豫纠结半晌,刚想说出来,却被马车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此刻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马车外有人轻声唤了一声商苑,是孟杲卿的声音。

    沈安合的脸色顿时便沉了沉。

    “待会再跟我说。”

    听着孟杲卿唤自己,她抬步便下了马车,刚刚还清澈冷静的眸子,再一抬头看向孟杲卿,里面便塞满了各种各种的爱慕欣赏。

    “殿下。”

    孟杲卿和商苑没说几句话便抬步离开了,在此期间沈安合一直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缝隙看着两人走远。

    见他们都走了,白林轻轻叩响车门。

    “公子,我们是回去还是?”

    车内传出沈安合的声音。

    “去府衙。”

    白林轻声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朝着下陵城内驶去。

    本来沈安合是不打算修建府衙的,但商苑说他一个知县总不能没有个办公的地方,便主动出钱帮他把府衙修建了起来。

    此刻瞧着沈安合回来了,站在门口的衙役顿时弯腰行礼,高喊了一声沈大人。却见沈安合步履匆匆穿过他们朝着府衙里面走去,扫都不扫他们一眼。

    白林跟在身后,轻轻抬手让崔也起来。

    “先起来,先起来。”

    衙役崔也抬头看了白林一眼,纳闷道:“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不是去散心了吗?”

    白林一路都坐在马车外,哪里知道商苑和沈安合在车厢内说了什么,便皱眉猜测:“可能受伤了心情不好吧。”

    崔也一惊:“大人受伤了?哪?是不是让山上的兔子咬的?!”

    “哪来的野兔子敢咬我们大人!我待会就上山带几个人把这一山的野兔子都给抓起来。”见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崔也一个人煞有其事地抬步就要往走。

    他连忙伸手拦住了崔也:“崔也!崔爷!我求您,您就别添乱了!”

    “白大人,你不知道,兔子咬人可疼了,前段日子我上山去逮兔子就被咬了好几口,不信你看看我手上,伤还没好全呢!”说着说着,崔也便将自己的右手递过来让他看。

    白林皱眉:“不是兔子咬的。”

    崔也一愣:“那是什么咬的?”

    崔也就是下陵城人士,他在这远宁山上打猎多年,除了兔子之外倒没看见过其他的凶猛野兽。

    白林满脸作难,他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崔也解释了,总不能将刺客的事情告诉崔也,那件事情大人都不许他多说。

    见白林说不出个一二来,崔也也不在此事上追问了,伸手揽住白林的肩膀:“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咬的,只要咬我们大人就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