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着远处突然绽放的烟花, 激动地站了起来。

    冯昭正低头给徐进财包扎伤口,窗外突然绽放烟花, 他抬头看过去,神情不似旁人欢喜激动,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但美好的记忆因为短暂而珍贵。

    “好看。”

    他低头看过去,便见商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睡了过去,刚刚那句话倒显得像是梦话。

    沈安合看着商苑,眼中的复杂情绪只有他自己明白。

    七次毒发他能撑过去几次呢。

    有些话,还是藏在心底好。

    他微微俯身,伸手将商苑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道。

    “我这一辈子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阿姐的左右。”

    随后,弯腰凑到商苑的耳边。

    “阿姐,花灯节快乐。”

    他将腰上的荷包解下来,系到了商苑腰间的红丝带上,系得死死的。

    ……

    等三人从山坡上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萧玦听说商温喜欢一些暗器机关类的东西,便吵吵着要去看看,可刚一到家,萧玦便架不住困意去睡了。

    反倒是孟汝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要去看看吗?”

    孟汝杳点点头。

    他小时候担心商苑在沈家受欺负,便做了许多方便女子使用的小巧暗器,此刻正好孟汝杳跟了过来。

    他便挑了几件合适的送给孟汝杳防身。

    孟汝杳盯着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一脸的好奇,却又不敢伸手去拿,转头看着他:“这些是什么?”

    见此,他连忙走过来,将孟汝杳从柜子旁拉远了些。

    “这些都是毒药迷药类的东西,你不要碰。”

    孟汝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指着一个褐色的小瓶子问道:“这个呢?”

    他仔细解释:“迷药,可使人失去行动能力。”

    “那这个可以送我吗?”

    想着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他便点头了,可是他没想到孟汝杳要来迷药,第一个就下在了他的身上。

    桌案上,放着半杯喝剩的清茶。

    他躺在床上,浑身绵软无力,使不上半点力气。

    等他好不容易从床榻上撑起上半身,便看见孟汝杳端着烛台走了过来。

    孟汝杳将屋内所有的灯都熄了,此刻只剩下她手中的一盏烛台,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明明被下了迷药没有行动能力的是他,可是孟汝杳比他还要紧张,抓着烛台的手微微发抖,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你这是要做什么?”

    孟汝杳没有理会他,伸手将外衫脱下,随后是褙子,中衣。

    “六公主,你……”

    他皱起眉头,似乎猜到了孟汝杳要做什么。

    孟汝杳猛地抬头看着他,眼角含着泪,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封在了口中,她欺身上前,慢慢凑了过去。

    声音紧张地微微颤抖。

    “商温,叫我渺渺。”

    烛光在两人唇齿相碰间忽明忽暗。

    “渺渺……”

    眼神交碰间,情意便是不安害怕最好的安抚剂。

    他伸手扶住孟汝杳的腰,可是孟汝杳第一次用这迷药,不知道剂量,下得实在是太狠了,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孟汝杳予取予求。

    孟汝杳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泊,恬淡宁静,仿佛永远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可风雨欲来,山洪来袭,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理智的丝线在脑海中崩断的瞬间。

    他将孟汝杳翻身压在身下,将最后一丝遮挡撤去。

    “……你这是何苦。”

    孟汝杳垂眸,睫毛都在不安地颤动,脸颊粉嫩,轻轻点头。

    “我愿意的。”

    烛火昏暗,气氛躁热。

    孟汝杳是他的所念所想,他甘愿如痴如醉。

    今晚的所看所闻于商温来说,如同踩在云上一般,美好却又不真实到了极点。

    可他没想到这个梦会醒的这么快。

    孟汝杳药下得重,他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等他醒来的时候,便得知了孟杲卿和孟汝杳离开的消息。

    江月令为了给孟汝杳治病,也跟着一起去了盛安。

    身上力气还没恢复,他就算想追也来不及。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玦走了进来,那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想必是刚一醒便来找他了。

    一进屋,便说道。

    “六公主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我们几个玩得这么好,她走了,连说一声都不跟我说,白让她吃鱼了!”

    “你确定不是你早上起不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没……”萧玦这一抬头,这才发现商温的脸色有多难看,苍白如纸,虚弱无力。

    “你怎么了?你怎么跟被渣男骗了身子一样?”

    “闭嘴。”

    萧玦轻哦了一声,可闭上还没有半刻,便继续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陛下下旨要将六公主送给南诏国和亲,你们是没可能了,以后别再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