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她只是太伤心了。”

    现如今,他将这句话说给杜云舒听, 随后拿过一旁的毛笔, 沾了沾墨水,用墨汁在名单上画圈,将几个名字给单独勾了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将这份名单再次交给杜云舒,轻声吩咐。

    “这名单所圈女子的家中, 让杜大人不要动。”

    杜云舒点点头,既然已经动了将女儿送到宫中的心思, 那就是有意帮衬褚泱了,没必要再从他们身上下手。

    褚泱要动的是朝堂上根基极深的老臣,且不服与他的。

    如此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她伸手将那名单伸手接过来,朝着桌案上的手帕上看了一眼,那是她的帕子,现如今已经沾上褚泱的鲜血了,殷红的血点在淡蓝色的丝帕上格外明显。

    褚泱的眼神也顺着杜云舒所看的方向落到了手帕上,眼中了然,旋即说道。

    “朕待会派人洗干净了,给你送回去。”

    杜云舒摇摇头,她不是那个意思。

    “这帕子就送给陛下,臣女先告退了。”

    说罢,杜云舒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褚泱突然伸手抓住了杜云舒的手腕。

    “云舒。”

    杜云舒抬头朝着褚泱看过去,眼中有不解疑惑。

    “陛下还有事情要吩咐?”

    褚泱摇摇头。

    “朕自小便没有玩得来的兄弟姐妹,初见云舒姐姐的时候便觉得亲切,跟朕的亲姐姐一样。”

    杜云舒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褚泱说了这么一大堆,她还是不知道褚泱的意思。

    随后就见褚泱低头,将腰间的令牌拿下来递给她,嘱咐道。

    “有了这块令牌,你可以随意出入后宫。”

    这可是褚泱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人。

    杜云舒哪敢接,连忙跪倒在地。

    “此举不合规矩,更何况无功不受禄,还请陛下将令牌收回去。”

    “谁说你没有功劳了?那帕子就是你的功劳。”

    他上前,亲自将这令牌放在杜云舒的手心:“你将贴身的帕子送给我,我便将贴身的令牌送给你,如此才叫做礼尚往来。”

    “可是……”杜云舒咬了咬下唇,面露难色。

    “可是这令牌太过贵重了,还请陛下收回去,随便找了别人的东西赏给臣女就好。”

    但褚泱摇摇头,伸手抓着杜云舒的手包着那块令牌,用力攥了攥。

    “给你的东西就给你了,可要拿好了。”

    此刻杜云舒被那令牌惊的也顾不上羞涩了,连忙点点头。

    “陛下的东西,臣女定当收好。”

    瞧着杜云舒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褚泱突然笑了,昳丽的丹凤眼中荡开笑,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丝,看一眼便会沉溺其中。

    “你今后不要叫我陛下了,我字孑然,你以后便叫我孑然吧。”

    杜云舒一愣,抬着头看着褚泱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了。

    过了好一会,这才垂下眸子,柔声唤了一句。

    “孑然。”

    褚泱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杜云舒道。

    “回去吧。”

    看着杜云舒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褚泱这才收回视线,眼神略微伤感。

    孑然是他母妃给他起的字,亦是他的保命之道。

    孑然一身。

    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自小到大还没有人喊过他的表字,杜云舒是第一个。

    他踱步走到桌案前,脸上的伤口仅仅是擦了擦便算了,也没喊太医来看,重新坐到座椅上,拿过一旁还来不及批阅的奏折,认真地看了起来。

    刚刚那送来的秀女名单中,有许多位大臣的女儿。

    但是独独没有杜云舒的。

    但褚泱不知道的是,杜奉为有意将女儿送进宫中,杜云舒不愿意将自己的今后锁在了后宫中,便悄悄把自己的名字去了。

    ——

    等到沈安合离开之后,商苑看着面前的火炉微微出神,眼前浮现梦如和她说的那些话。

    既然璇道派现如今沦为了杀手组织,有任务那便有买主。

    “你可知道是谁要让你们杀了我?”

    梦如摇摇头。

    “璇道派的人只管接任务,至于买主是谁,我们一概不知,只有萧峰知道。”

    萧峰,又是萧峰。

    所有的事情饶了一圈又绕回到了萧峰的身上。

    “可是萧峰失踪了,你妹妹身上的毒怎么办?”

    “他说过只要我杀了你,便会给我妹妹解毒,他这样的人不会失踪的,现在他可能只是藏了起来,不知道在哪看着我们。”

    梦如说得笃定,她没再说话。

    直到商温的声音传来,她这才微微回神。

    “姐,怎么了?”

    商苑让初儿去传话将商温带了过来。

    此刻他一进来便看见商苑坐在软塌上失神,他的院子距离商苑的房间有一段距离,故而他还不知道今晚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