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还会热一杯牛奶过来。

    “还没睡?”进来的人并不是常妈,而是倪成,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刚刚在楼下碰到常妈,我就带上来了。”

    看倪成这样子好象是有话要说,不然不会三更半夜过来,唐珈叶把牛奶捧在手里,又坐回椅子里,“谢谢倪叔叔!”

    “我加班刚回来,听说你又和碧玉吵架了?”倪成搓了搓手,笑得过于亲切。

    倪成是唐碧玉的第三任丈夫,结婚才两年,在这个家平常说不上话,里里外外全是唐碧玉独掌大权,因此倪成和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唐氏三姐妹说话时总是过于客气。

    “嗯。”唐珈叶捧着牛奶喝了几口,没接话。

    “呵呵。”倪成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试探地问,“听说温氏的总裁今晚到咱家来提亲?你妈已经同意了?”

    chater22 改变

    一大早,常妈就来敲门,外加拽被子,“三小姐,三小姐,门外有人找你。”

    “谁啊。”唐珈叶还没睡够,抱住枕头闭着眼睛嘟嚷,“让我再睡会儿,困死了。”

    “是三姑爷……”

    “啥?”温贤宁来了?唐珈叶一下子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擦掉嘴角湿漉漉的口水,一瘸一拐地急忙奔到窗前向外张望,大门外果然停了昨晚那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可除了能看到司机在车外,没见他人啊。

    直到听到常妈的笑声,唐珈叶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度,红着脸跳进洗手间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常妈才说,“我没看到三姑爷,司机来接你的。”

    二十五分钟后,唐珈叶单脚上穿着那只新运动鞋,在常妈的搀扶下走出大门,站在车旁的司机对着她鞠了鞠躬,“唐小姐,温先生让我来接您,然后一起去用早餐。”

    原来是这样,唐珈叶微微一笑,“麻烦你了。”

    常妈把她扶进车,然后在车窗外挤眉弄眼,唐珈叶当作没听见,车子渐渐开动了。其实刚才常妈声音虽小,还是传到她耳朵里,常妈说的是,“看不出来哟,你这么想姑爷。”

    要不是顾虑到司机在场,自己又暂时是个跛子,她绝对会跳下去,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对常妈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嫁人?我是想去拿我另一只鞋好不好?好歹也是温贤宁花了一千多块买的名牌,光有一只多可惜!”

    提到鞋,她想起来,问司机,结果司机说鞋不在车上,昨晚他送温先生回家后,鞋连同鞋盒被温先生带走了。

    “吼,大叔居然还有收藏一只鞋的癖好。”唐珈叶吼了一声,当然,也只是暗暗在心里吼了一声而已。

    chater23 优质男

    早餐似乎刚刚摆在上桌,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味,唐珈叶一坐下就发觉肚子在叫,指着面前的早餐吞了吞口水,明知故问,“是给我准备的么?”

    温贤宁坐到她对面,“唐小姐可以这样想。”

    “难道温先生还有客人?”唐珈叶开始四处张望,大清早的是什么客人?家人?

    “不,没有。”温贤宁端起咖啡杯,透过杯中的雾气笑了笑,“难道唐小姐听不出来我在以你的风格语气配合你?”

    唐珈叶撇撇唇,这么明显的献殷勤她再听不出来就是傻瓜了。

    早餐后,他去楼上换衣服,唐珈叶无聊,在沙发上坐着四处看,这里的一切好象是新的,无论是从地毯,还是从整个别墅的布置,处处透出股装修一新的味道。不过转念一想,象他这种房地产老总还不是想换几套房子就换几套房子,说不定今天住这套豪华别墅,明天住那幢私人公寓,那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唐小姐,可以走了。”温贤宁下来时又恢复了她最初见他时的西装革履,打了领带,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墨染的黑眸益发深邃无比。

    在他俯身过来抱她的时候,唐珈叶没来由地心头悸动,外加眼晕心跳加速,这样杂七杂八的情绪来得很快,象暗潮在心里翻涌。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实在有吸引异性的资本。

    只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优质男真的要带她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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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校门口时,温贤宁这样跟她说,“傍晚我来接你,可能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唐珈叶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关,愣了愣,随即温贤宁笑了起来,“这只是走个形式,我父母早就知道了你。”

    “这么说你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唐珈叶眨眨眼,嘿嘿一笑,和大叔在一起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不用操心,赞!

    chater24 场面

    唐珈叶十分淡定地把书本从背包里抽出来,又十分淡定地给了好友一个更加引人遐想的回答,“米娅童鞋,说不定你要结婚红包和孩子的满月红包一起给哦。”

    晚上,来接她的排场着实吓人,温贤宁派了四五辆车。

    米娅把她扶到校门口后,嘴巴张成了“0”字型指着外面一整排的豪华车直吐舌头,“乖乖,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比市长还市长的待遇。”

    唐珈叶没注意米娅最后一句的意思,等她进车后,想了想才说,“有点夸张。”

    “别误会,这是我妈安排的,她说头一次见儿媳妇要弄得隆重一些。”温贤宁又换了一身行头,黑色西装显得有些正式,反观自己随随便便套了一件针织衫,一条牛仔裤。

    见她直挠头,脸上写满了苦恼,温贤宁极淡一笑,“没关系,对于我父母来说,能见到唐小姐就已经很高兴。”

    这话唐珈叶听也了高兴。

    其实她是个很容易哄的女孩,从小长大的环境导致她缺少了太多情感方面的东西,所以对于别人对她的示好,她从不轻易接受。如果一旦接受,那便是全部,她会以同样的,对等的方式还回去,成为无话不谈的亲密关系。当初能和姚启格成为男女朋友,也是基于这一点。

    脑袋轻轻摇了摇,唐珈叶拒绝再去想那个姓姚的家伙,米娅几乎天天在耳边提姚启格的名字,可事实上自从分手后,这个人好象一下子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仿佛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得那么彻底,要不是他送她的一些小玩意还时不时在眼前晃悠,她几乎快要怀疑这个人是否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真正出现过。

    在去温家前温贤宁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可到了之后,唐珈叶还是被温家人如此的场面弄得有些吓了一跳。

    chater25 早婚

    温贤宁在一旁只是微笑,表情愉悦。

    看得出来他平常在家里的话并不多,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温三少爷似乎对他这个哥哥挺尊敬的,想来那个未曾露面的温二小姐更是不用说了。

    “贤宁都跟我们说了,你们想早点结婚。这也合了我们的意,他年龄不小了,我想早点抱孙子,就是不知道唐小姐家里的意思。”温父笑呵呵地开口,语气尽管挺随和的,但总感觉得出有三分威严。

    “我妈已经同意了。”唐珈叶不假思索地回答,心想这温父怎么看上去有点面熟,她以前见过么。

    温母笑眯眯地看着唐珈叶,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喜爱,“那就好啰,我和老温还在担心就怕你母亲觉得你年龄太小,不急着办事。”

    一直到从温家出来,唐珈叶还没想出来在哪里见过温父。不过这一次的拜访唐珈叶明显是大受欢迎,到了车里人还没缓过神来。

    “会不会觉得委屈了唐小姐?”

    唐珈叶还在回味在温家的种种,耳边里钻进来温贤宁温和的嗓音,她瞥了他一眼,“有见过嫁入豪门会感到委屈的女孩吗?我就是没回过神来,你们家的人真的挺特别的。”

    温贤宁笑声欢悦,“这么说两个月后的婚礼可以如期举行?”

    他这么急唐珈叶是早知道的,缴械投降似的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温贤宁看似不明白,眼中却噙着笑,“唐小姐不愿意?”

    chater26 散步

    这一次去温家进展顺利,唐珈叶拜访温家的隔天唐碧玉便和温母私下见了面,两个女人把婚事的具体事宜商量得七七八八,就等两个月后婚礼那天。

    这么大的事本来做为当事人唐珈叶应该有知情权,最起码唐碧玉回来应该说一声,可是唐碧玉回来只字不提,几天后还是唐珈叶无意中从倪成嘴里听到的,那滋味可想而知,所以这一天当母女俩又碰到一块的时候,天塌了。

    唇枪舌剑自是不必说,母女俩闹得动静比以往都大,不仅唐悦怡丢下重要客户回来救场,捅了篓子躲在楼上的倪成也时不时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这次正面拼火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唐珈叶把包包一卷,直接从唐家跑出来。

    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背着包包,提干瘪瘪的行李在小区里一瘸一拐地东游西荡,夜间巡逻的保安差点拿她当小偷。

    “米娅,你得收留我,我和唐总吵了一架……”唐珈叶站在小区门外,可怜兮兮地给闺蜜打电话。

    米娅在电话里同样以可怜兮兮的声音回答,“今天是周末啊,我和爸妈在乡下外婆家,赶不回去!”

    怎么办?唐珈叶拖着行李,一瘸一拐地沿着街道向前走,才走了几步前面一辆车貌似有点眼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再看看车牌号,她更加肯定了。

    不由地左摇右摆慢慢走过去,驾驶座位置的窗户敞开着,有只男性手臂搭在上面,弯曲的指上是燃烧的半截香烟,头上有一长截烟灰,似乎好久没有吸过。

    “温先生?”唐珈叶试着小声开口,实在是这里太暗了,车里又没开灯,车顶上方原来有路灯的,这会儿又不亮,大概是坏了。

    温贤宁并不意外,侧头对她笑笑,“唐小姐这么晚出来散步?”其实早就在后视镜中看到她,再加上她走路时发出的声音,想不注意很难。

    chater27 等老婆

    “为什么?温先生等谁啊?”唐珈叶知道自己总是这样,往往事实摆在她面前,她却要明知故问,就好象一只害怕受伤的小动物缩在洞穴里,对于摆在洞口食物的来源表示怀疑,非得把事情问得明朗化,大家说开了,才敢伸出头来去吃。

    温贤宁脸色比之前更加温柔,灼亮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等老婆。”

    很多年后,她一直在想,女人是世上最好骗的动物,男人一句不动声色的甜言蜜语便能把她骗到手。

    如果那时候她能多个心眼,仔细分辨分辨,或许后面的一系列杯具便不会发生。

    可惜,这世上有些东西一去便不复返,无法重来,比如时间,再比如两个人的相遇……

    再来说说现在,唐珈叶一脸甜蜜的上了他的车,在副驾驶座上等了一会儿,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给她放行李的修长身影,他似乎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