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手续才半天就去给童童改姓,多多少少让人心里不舒服。同意她再入门,主要目的是冲着何成礼与她的关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打童童的主意。她开始怀疑自己在温父温母的眼中与五年前的唐珈叶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利益的工具罢了。

    给她夹了一筷菜,温贤宁留意到她埋在碗里的脸色不好,开口对温父说,“这件事不急,再说吧,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争童童的抚养权。”

    一听这话温母满脸不快,眼睛瞪向唐珈叶,“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们已经复婚,这童童理所应当是咱们温家的子孙,怎么能姓外姓?这以后说出来不是要招人家的笑柄吗?你要你爸的面子往哪儿摆?”

    “面子?面子能有您儿子的幸福重要?”温贤宁冷笑着,脸色转眼铁青,“您是要儿子还是要面子?”

    温母被反将一军,呛了半天,怒火全部转移到唐珈叶头上,“你到底在我儿子面前要挑多少事啊?我要我孙女改姓温,这件小事过分吗?不要以为你和我儿子复婚你就赢了,告诉你,这个家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要想着蹬鼻子上脸!哼!”

    怒气冲冲把筷子一搁,温母愤然离席。唐樱沫被吓得哭了起来,“妈妈,妈妈,奶奶好凶,妈妈,奶奶好可怕,呜呜……”

    唐珈叶只好慌忙去哄女儿,“不哭,童童不哭。”

    温贤宁黑沉着脸,忍无可忍,推开椅子把童童抱起来,又拉住唐珈叶直接往外冲,车子就停在庭院里,不到两分钟开出温宅。

    在后座,唐珈叶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好,抬头看着开车的温贤宁,轻唤,“大叔……”

    “对不起!”温贤宁抢在她前面开口,“小乖,童童,我对不起你们,他们实在是过分,以后我们过我们的,他们没资格管我们,童童不改姓,还姓唐。”

    “爸爸……”唐樱沫抽抽噎噎,“爸爸不要难过,童童会听话的,爸爸,童童爱你和妈妈。”

    女儿懂事到让人心疼,温贤宁抿紧唇,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他们的新家停下来。

    “哇!”唐樱沫下车后惊讶不已,兴奋得蹦跳着,“爸爸,爸爸,这真的是新家吗?好好玩呀。”

    看到女儿这么高兴,温贤宁露出笑,把女儿抱起来,“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唐栅沫扭着小身子要下去,唐珈叶制止了,“现在天太晚,明天再玩。”

    温贤宁把童童放下,“没关系,有我在。孩子今天吓坏了,给她放松放松也好。还有你,小乖,对不起,我说过要你幸福,结果还是弄成了这样。”

    囤唐珈叶释然地笑笑,“大叔,不要这样说,是好是坏,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如果你之前为了我和他们决裂,可能我会看轻你,试问一个连父母都可以六亲不认的人,又怎么值得我托付终生?所以,不要自责,我们只要心在一起,任何困难都能一笑置之。你说对吗?”

    温贤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亲,“对极了,小乖,我越来越爱你了。反正他们要的不过是温钱两家联姻的名声,从现在起,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在一起!”

    拉住他的另一只手,唐珈叶指着游乐场一样的庭院说,“向幸福出发!”

    “出发!”唐樱沫小手一挥,兴奋地应和着。

    宠溺的目光看看身边的唐珈叶,再转向怀里的女儿,温贤宁薄唇上扬着轻吐,“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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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温氏集团最近成了市民热烈议论的对象,倒不是因为过高的房价问题,而是温氏总裁温贤宁突然离职,又闪电般与离婚四年的前妻复婚。

    有人说良禽择木而栖,温贤宁看中钱氏高价开出的十亿年薪,这才跳糟到轩辕游戏任ceo,有人说温贤宁抛弃第二任妻子,和前妻重修于好,跳到轩辕游戏,最终目的是想攀上钱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的关系,因为钱氏集团落在原董事长女婿何成礼的手里,何成礼的女儿就是温贤宁的前妻。

    谁知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又有消息称温贤宁的第二任妻子夏嫣然根本与他没有领证,温贤宁与夏嫣然也没有感情,他们之所以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儿子盟盟,可是这个盟盟却不是温贤宁的亲生骨肉,而是夏嫣然为了爬上温太太的位置,处心积虑从孤儿院挑来蒙骗的。

    一石击起千层浪,顿时说什么的都有,有的幸灾乐祸说豪门内阴谋多,有的同情温贤宁,大骂夏嫣然为了一个名号竟然耍诡计,还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盟盟,一方面称赞关健对夏嫣然是真感情才会肯收留盟盟,另一方面有网友称要人肉搜索,看抛弃盟盟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唐珈叶听了这些,淡然一笑,“大叔,这里一定有你放出去的风声。”

    温贤宁揉揉她的头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是个很反常的中午,唐珈叶接到钱小美的电话,约在茶餐厅见面,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样谈事情方便一些。

    她早到了,钱小美姗姗来迟,“对不起,来晚了。”

    “没关系。”唐珈叶含笑的目光看了看坐下的钱小美,又看向走进来的何成礼,“我爸也来了吗?”

    钱小美点头,“恭喜你,珈叶,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这个当妈的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昨天刚办了手续,婚礼应该快了,其实办不办我无所谓,只要幸福就好。”唐珈叶说着,何成礼走过来,难掩语气中的得意,“恭喜啊,女儿,你终于做上温太太了。”

    “谢谢爸!”唐珈叶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厌恶,而是喜滋滋地回答,“这里也有爸您的功劳,要不是您和温市长在后面推波助澜,可能我还不会这么快又成为温太太。只是……”若有似无的停顿。

    “只是什么?”何成礼面露得意,“女儿,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爸爸会尽量满足你,温贤宁这个女婿爸爸很多年前就看中,是个人中龙凤,又是个管理企业的奇才,他能当爸爸的女婿,可是爸爸梦寐以求的愿望。”

    “温家人对我前后的态度有点大,还没复婚的时候他们对我客气又周到,可是昨天一办手续,晚上在温家便闹得很不愉快。我想可能他们家还是嫌我的出生低,配不上这种豪门。”唐珈叶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咬住唇只是拧手指头。

    何成礼先是一怔,随即火冒三丈,气愤不已,“岂有此理!这个温志泽,他竟然狗眼看人低,什么出生低?他们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当初要和我结亲家的时候那话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倒好,你们一复婚,他们马上变脸,欺负我女儿就等于欺负我,瞧不起我女儿就是在瞧不起我何成礼,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这辈子何成礼最听不得别人嘲笑自己的出身,以前他在台湾没少为了这个受人冷嘲热讽。

    钱小美人单纯,听不出这个中玄机,安慰着,“老何,你别生气,这件事还不好办?他们家不就是想要彩礼嘛,你给珈叶就是。我看这样,珈叶不是在轩辕吗?反正你也不懂游戏,倒不如把轩辕当作嫁妆,这可是一份大礼,轩辕一年盈利也有几十亿,到时候温家的人还不马上对珈叶改变态度,使劲巴结我们吗?”

    此话一说,唐珈叶忙说,“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何成礼一挥手,打断唐珈叶的话,果断地说,“就听小美的,我何成礼要给我的女儿一份丰厚的嫁妆,我要温志泽和宋晨雨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彻底闭上臭嘴!谁出身低,我看他们才低!”

    四十分钟后回到办公室,唐珈叶刚坐下,内线响了,“唐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进温贤宁办公室,唐珈叶便被一只手臂给捞住了,拉进去,“小乖,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按照你说的,何成礼果然被气得不轻,他已经亲口答应把轩辕给我做嫁妆。”她赶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温贤宁冷冷一笑,唐珈叶又犹豫,“我那样说会不会不好?等于是在抹黑你父母。”

    他拧起浓眉,“不会!我让你说的是事实,没有凭空捏造,他们同意你再进门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你没有说错。只要能把轩辕拿回来,我们就可以松口气,也算履行承诺,完璧归赵!”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唐珈叶仔细回想过那天在温宅的情景,从头到尾她没说过一句话,却弄得温母生那样大的气。其实童童改姓是小事,她真的无所谓,只是温母的反应过于强烈,说穿了主要还是对她有偏见,以为她是冲着大叔的钱和温家的名声来的。

    就算她当时出声了,依当时温母的想法她不说是错,说了更是错,所以无论她开不开口结果还是一样。

    唐珈叶想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大叔,真的不管你父母了吗?”

    温贤宁在沙发上坐下,也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我前后反省过,可能那天我表达的有问题,我指的不和你争童童抚养权,代表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童童姓什么。可能是这一句惹得我妈不高兴,不过话是我说的,她迁怒到你身上实在不对,这一点我很坚持。”

    “大叔,我不介意童童姓温,真的,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复婚,老人家要求孙女姓温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什么过分的。”

    囤唐珈叶主动替温家长辈说好话,温贤宁沉默良久,“你真这么认为?”

    “嗯。”她重重点头,“我既然嫁进了温家,就是温家一员。温家是个大家庭,凡事大家可以商量,彼此间不沟通,误会就容易产生,到时候只能激化矛盾,越变越僵。不如乘现在刚起头的时候,多做工作,把家庭成员间的关系往好的一方面调解,不是吗?”

    “真不愧是我的小乖。”温贤宁的眉舒开来,“你不说的话我本来想今天傍晚去和父母谈一次,既然你这么想傍晚你和我一起去会更加好。”

    “那是当然,我们还要带上温樱沫。”唐珈叶吐吐舌头。

    “你的意思是……”

    “我中午见钱小美之前已经去警察局申请给童童改姓,已经受理了。”

    亨“小坏蛋!”温贤宁捏她的小鼻尖,“怎么不告诉我?嗯?”

    她搂住他的手臂撒着娇,“现在告诉你也一样嘛,我看你今天工作挺忙的,上午一直在开会,我对管理真的不在行,只能看着你忙,干着急,所以就想着自己去把事情办了。”

    “以后不许这样,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办。”他无奈地摇头。

    她笑嘻嘻地点头,“我知道象这种事你只要打个电话,比我跑一趟,然后又等审批要好得多。可是我心疼你嘛,这种小事我能做的。对了,大叔,你说何成礼会什么时候正式把轩辕给我做嫁妆,不会真的要等到婚礼那一天吧?”

    一抹精芒从黑眸中掠过,温贤宁思忖良久,“不会!他不仅不会等到那一天,而且不出三天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

    这么快?唐珈叶有点不敢置信,不过只要是他说的,她都无条件相信。

    “大叔,要不这样,我觉得你妈可能还在气头上,现在回去也谈不了什么,不如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们再回去,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

    雇佣了专业的保姆在新家里带童童,下班回去,外面风大,又降温,没有出去玩那些游乐设备,温贤宁在屋内频频逗童童,把童童抱起来,一会上下抛,一会左右摇,象晃秋千一样,小公主咯咯直笑,“爸爸好棒,再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