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用旁敲侧击的提醒我,婚礼早在筹备,等过两天会把婚礼的流程单给你看。”唐珈叶侧转过脸,“不稀罕。”被她这小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温贤宁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一个也少不了,到时会把我们的喜糖寄到法国去,还有你的那几个法国朋友。”他想得很周全,唐珈叶在法国的朋友,屈小西她们一直很关心她,经常会打来国际长途,唠叨她的人生大事。如今婚礼在即,她想也该向他们报个喜,让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幸福。晚饭吃得晚,温樱沫频频打哈欠,唐珈叶等女儿放下小碗,便陪着上楼。半小时后她从楼上下来,温贤宁斜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手心里捏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小乖,我们要去医院一趟。”这么晚了去医院,不用说是温母打来的电话,唐珈叶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取来他的大衣给他穿上,自己再套上黑色修身羽绒服。临出门前温贤宁看着她光洁的脖子和小手,返回屋里给她戴上手套,动作温柔地围上厚厚的围巾,睫毛轻颤,“小乖,现在只有你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路灯下他侧脸的轮廓很是清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唐珈叶的手反握住他的,“大叔,我是你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他拉开车门的手一僵,突然搂她入怀,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不寻常的情感,“小乖,我爱你,好爱你!”“大叔,我也爱你,很爱你!”唐珈叶埋在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怀里的人儿这么小,温贤宁却感觉这具小身体就是自己心灵的归属地,是他整个世界力量的来源。赶到医院将近十一点,医生的表情凝重,在办公室里给他们看了片子,至于说了什么,唐珈叶努力想听清,到头来发现怎么也听不进去,兴许这就是在看戏的心情,演戏的人演得投入,看戏的人未必能入戏。

    温贤宁眯起眼,对医生忧心忡忡地眼神不置可否,而是把车钥匙塞到唐珈叶的手里,“我的手机落在车里,帮我去取一下好么?”

    “好。”努力眨眨眼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唐珈叶转身拉上门出去,见温贤宁刚好从里面出来。

    温贤宁对她的脚步声恍若未觉,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外套口袋里,平时在她面前一贯带着淡笑的眉眼此刻却是十分冷峻,唇微微紧抿着,愈发显得下颚线条凌厉,而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变得愈发深沉黝黑。

    唐珈叶在距离他不到三四米的地方站了三分钟,温贤宁才终于注意到她,眉眼瞬间舒展开。

    她走过去,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粗糙的指尖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连手机一起攥在掌心里捏了捏,温贤宁抬起唇角,“小乖。”

    “嗯?”唐珈叶淡淡地笑,“怎么了?”

    温贤宁眯眼想了想,口气透出轻描淡写,“我妈听说了爸的病情晕过去了,现在躺在305病房,你去看看,我打个电话,一会就来。”

    站在医生办公室,唐珈叶知道门内有耳,很配合地说,“好,我马上去。”

    准备进去前有护士从里面出来,唐珈叶拉住了询问,护士上下打量了唐珈叶两眼,“你是温夫人什么人?”

    “我是她儿媳妇,请问她的身体怎么样?”

    看唐珈叶不是象是在撒谎,护士回答,“温夫人身体没什么异样,医生说醒过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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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珈叶面带微笑,“那……谢谢你。”

    “不客气。”护士点了两下头,推着小车走了。

    轻手轻脚进去,唐珈叶刚转身关上门,温母的声音便响起来,“口渴,我要喝水。”

    一惊,唐珈叶一面关门,一面回答,“知道了,妈。”

    倒了水放在一边,弯下腰把枕头塞在温母的头后,唐珈叶小心翼翼地给婆婆喂水,“来,妈,小心喝。”

    温母面对唐珈叶突如其来的孝心,只略微怔了一下便欣然接受,喝掉半杯水,摇头示意不喝了。

    温母的眼神象刀,刺得人全身不舒服,唐珈叶努力忽略,把杯子放到床柜上,“妈,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温母开口,“贤宁呢?”

    自己的好意温母并不领情,唐珈叶挤出一个笑回答,“他在外面打电话,一会就进来。”

    温母顿了一秒,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若若和君易呢?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

    唐珈叶低下眼,小声回答,“若娴一早在电话里打过招呼,冰岛的一座火山爆发,他们可能今天赶不回国。”

    靠在病床上,温母沉吟着叹了好长一口气,“祸不单行啊,温家最近不太平,事事不顺心,每年正月我会请算命先生给温家一年的运程算上一次,今年真是晕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唐珈叶从不信命,所以没有接话。

    婆媳俩正在说话,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手里握着刚挂掉的电话,迈步走到唐珈叶身边,对着温母说,“妈,身体好点没有?”

    “你就顾着你的电话。”温母看着温贤宁,大有点在唐珈叶面前向儿子撕娇的意思,“我一个在这里渴坏了,给我倒杯水。”

    唐珈叶一怔,目光转向床柜上的半杯水,也不辩驳,然后扬起微笑对身边的温贤宁说,“温一点。”

    温母斜眼瞪她,威严地哼了一声,“你当他是什么,他是我我儿子,会不知道?”

    讨了个没趣,唐珈叶也没恼,笑了笑,“妈教训得是,是我不会说话,对不起!”

    温贤宁倒来水,唐珈叶识趣地马上让开位置,温贤宁喂温母喝下,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径不说话的唐珈叶,拽了拽她的手,对着她以口型传达。

    唐珈叶看懂了,他说,“小乖,你受委屈了。”

    兴许是温母真的很渴,在她面前不好意思把她倒的一杯水喝掉,这会儿对着温贤宁倒来的水喝得十分专心,唐珈叶回以无声的口型,“没事的,大叔,我不介意,她是长辈,我做错了就得承认。”

    温贤宁眉峰微紧,随即又舒开,点点头,低下头去看喝水的温母,“妈,欧洲的航班被封锁,若若一家最快明天回来。”

    唐珈叶看着平静的温母,如果真的是听到温父病情而接受不了晕倒,温母醒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急切地打听情况,可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温母一点没表露出来。

    这个破绽她相信精明的大叔不可能不看出来。

    喝完水,温母的撒娇还没完,又提出肚子饿了要吃饭,温贤宁不动声色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叫外卖,唐珈叶在边上听得真切,对方是附近有名的星级酒店,自然花费不菲。

    折腾到外卖快吃完,温母终于提到过温父的情况,唉声叹气了一阵,把饭菜往前一推,似乎是气得没了胃口。

    唐珈叶默默把一叠饭盒收拾掉,抱在手里一点也不吃力,里面的饭菜几乎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护士进来告知温志泽已经醒了,温母“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要温贤宁扶着她去看丈夫,唐珈叶摸摸鼻子,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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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温志泽斜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医生,“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老温,你不要多想。能有什么事,医生说你是操劳过度,多休息就没事了。”温母强颜欢笑,朝医生直使“眼色”,“是吧,李医生?”

    医生配合着说,“是的,温市长,您平常公务繁忙,没顾得上休息,有点低血糖,挂一两天的水就没事了。”

    垂着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唐珈叶静静听着,心里只把这个场面当成看戏。

    温贤宁抿着唇一言不发,悄悄牵了她的小手,捏了几下,轻启低沉的嗓音,“爸,你还是听医生的,多休息。消息已经封锁,外面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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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另外记得不要让若若知道,她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有空陪着女婿和嘉宝嘉贝,我既然没什么大病,就让她在外面好好度个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庭比事业重要。”

    温志泽对温贤宁地安排表现出理所当然的姿态,又俨然扮演慈父的形象,替女儿着想。

    唐珈叶其实很想戳破这场戏,但自己毕竟不是十九岁的唐珈叶,只好在这种场合里当个心知肚明的哑巴。

    说实话,这感觉真的一点不好受,尤其在温父一点不为温贤宁着想,总认为温贤宁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她心里更加堵得慌。

    温贤宁脸色淡淡的,语气缓慢,“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微微颌了下首,在三双视线的注视下,他牵着站在一边的唐珈叶离开。

    别墅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一点。

    又是深夜一点,唐珈叶咬起唇,回身看到温贤宁揉着眉心,不禁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去洗澡休息吧。”

    温贤宁听出她的口气,眸子益发黑沉,忍不住笑了一声,捏着她的鼻尖说,“你这是心疼我么?”

    唐珈叶笑着摇头晃脑,“心疼那是自然,你以为除了你会疼老婆,老婆就不会疼老公?”

    他“啧”了一声,用额头抵着她的,“我们家小乖都会疼人了,不错不错。”

    “窝心吧?”唐珈叶边笑边扶他上楼,“高兴吧?这老婆没白娶吧?这辈子不后悔吧?”

    他侧着视线看她,微烫的手指抚上她浓密的眼睫毛,眼睛反射性地眨着,柔软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上来回扫,但他仍然来回摩挲着,然后缓缓地说,“小乖,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他的指腹揉在眼睛上有些痒,唐珈叶拼命忍住不眨眼,过了几秒他又停住,盯着她出神,这时候脚步已经迈上了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

    然后在进卧室后,他唇角泛出一丝温柔,捏住她的下巴,密实地吻了下去。

    他只是轻碰,并没有深吻,唐珈叶却被他撩拨得心潮澎湃,轻声低哼。

    耳边他突然轻轻笑出声,手指抚上她的后颈,半是挑逗半是诱惑的唇片在她颈处辗转,一点点刷着她的敏感肌肤,引起她不由自主的战栗。

    她的手臂动了一下,他一只手压住,同她十指交叉,还有一只手从她的背后钻进去,准确地解开了她的胸衣。

    本该下面进行的步骤却变缓,耳边传来深长的呼吸声,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过去看到一张睡脸,他睡着了。

    被撩拨得上不上,下不下,唐珈叶咬唇失笑,她理解他的难处,他的心太累了,且不说这几年发生的种种,大大小小的事要他去处理,就说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一些事,内忧外患,有哪一桩不是要费尽心机,尽心尽力去周全。

    别说他了,就是一个机器人也有休整的时候,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时间长了她有点吃不消,一点点把自己从他身下挪移抽离,无意中碰到他过高的体温,以为是室内暖气调得太高,她去检查,发现还是平常的温度。

    动手去摸他的额头,再摸自己的,最终发现他在发烧。

    唐珈叶轻轻去推他,柔声问,“大叔,你哪里难受?”

    睁开眼睛看她,温贤宁的眼眸不再清明,支撑着自己靠在床头半躺半坐,“我没事,人有点累,你去洗澡,我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