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屋里的温贤宁,一面安慰着温母,“好,我不过去,妈,你听我说……”

    正文 chater596 番外12[]

    “我不想听你说!”温母尖声打断,失去了以往的优雅从容,脸上淌满泪痕,看起来伤心不已,一向嚣张跋扈的她竟然也会有脆弱哭泣的时候,悲伤软弱得好象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姓唐的,你胜利了,你打败了我,你把我儿子抢走了,我死了你最开心……”肋

    唐珈叶有片刻间的迟疑,温母的话使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听怎么象曾经夏嫣然对她说的,连口气好象都如出一辙。可是她也清楚,温母说的这些狠话中无非藏着一抹悲哀,这是在濒临绝望边缘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妈,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没有谁赢谁输之说。你下来好吗?一切好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我要见我儿子,贤宁,贤宁,你真的不管妈了吗?”温母伸长脖子往病房里探望,对温贤宁还存有一丝希望。

    见此情景,唐珈叶的脚步悄悄往后退,何成礼尽量帮着拖住温母的注意力,“亲家母,凡事好商量,你儿子是出了名的孝顺,怎么可能不要你,珈叶是我女儿,我向你保证,他们夫妻要是敢不赡养你,我绝饶不了他们。再说贤宁正在住院呢,他身体不好,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这样,你耐心地等上一小会,我让珈叶进去把他扶出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唐珈叶走进屋里,与温贤宁目光相对,他整个身影陷在沙发里没有动弹,仿佛对温母欲跳楼轻生的事浑然不觉。镬

    “大叔。”唐珈叶轻轻叫了他一声,坐过去握住他的手,“跟我出去好不好?劝劝妈吧,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撇开别的不谈她只是一个母亲,步入老年的她想要得到儿子的关心这也是人之常理。”

    温贤宁看着她,“你相信吗?她又不是第一次做戏,在我们兄妹三人面前她和温志泽扮演了三十多年的恩爱夫妻,几乎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然而有谁知道她在背地里做了哪些勾当?请人跟踪调查温志泽在外面接触的那些女人,调查他的一切行动。我们复婚起初她不同意,结果了解到了你父亲手上的钱氏集团,态度立马改变,等骗你和我办了复婚手续,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善变的人你还敢相信吗?”

    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复杂,唐珈叶一时脑袋懵了,是啊,温母两面三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要再相信吗?

    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唐珈叶紧握住他的手背,“大叔,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她这一次,她脸上的泪和眼中的伤心是不可能被演出来的,所以我也请你相信她这一次!”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良久,沉默不语,最后在唐珈叶连扶带拽之下起身走向阳台。

    何成礼劝得口干舌燥,迟迟等不来女儿女婿,钱小美正想进屋催催,这才看到了温贤宁,“好了,好了,老何,贤宁来了。”

    一听说儿子的名字,身子挂在阳台上的温母瞬间扭过脸,嘴里一个劲地嘀咕,“贤宁,贤宁……”

    何成礼和钱小美退后,温贤宁走到他们原来站的位置,冷冷地看着温母,并不出声。

    “妈,你看贤宁来了,你下来好不好?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温母死死盯着温贤宁绷紧的面容,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胆怯,“我……我要……”

    唐珈叶拉拉温贤宁,小声劝着,“大叔,你别这样,这样会吓着妈的,无论以前怎么样,她毕竟是你妈妈不是吗?”

    大概是动身太猛,温母的身体竟然微微晃了,吓得所有人全吸一口冷气,这边的动静太大,隔壁几个阳台上早围了一些病人及护士,大家全紧张地盯着温贤宁。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温母最想听到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婆婆差点要从二十四楼摔下来,唐珈叶吓得脸色发白,揪住温贤宁的手指也泛起了颤抖,压着嗓子乞求,“大叔……”

    温贤宁的眼中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开了自温母想要轻身后的第一声,“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这话内容平常,唐珈叶说过好多遍,何成礼在劝的时候也在反复强调,可是对温母却有如救命稻草,马上含泪点头。

    见此情景站在他们身后医护人员赶紧冲上去,一把将人从阳台上扶下来,顿时周围阳台上围观的病人护士爆发出救人成功之后的掌声。

    在众人手忙脚乱之下,温母似乎体力不支,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温夫人……”有人在急切地叫,然后温母被几个护士搀扶着出去。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温贤宁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温母离开后,他过了半分钟才侧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拉起唐珈叶进病房,默不作声地躺回病床上去。

    他越是不说话越是代表着他有心事,唐珈叶没打扰,替他盖好被子,转头看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从床下找到,正躺在床柜上。

    离开前,她在他闭上的眼睛上吻了一下,“你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然而,唐珈叶没想到的是,她进了一趟洗手间再回来发现床上空空的,温贤宁不见了。

    这下她慌了,里里外外没找到人,四处打听,有护士说看到他搭电梯下了楼。唐珈叶急忙追下去,一路打听他从一楼往后走,好象去了医院后的花园。

    最后,她真的在花园的一处花圃旁找到了他的身影,低头正全神贯注地拨弄着手里的什么。

    “大叔。”她轻轻叫了一声,松了口气,“你怎么跑这儿了,我吓死了。”

    温贤宁听见她的声音,并不惊讶,抬起头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小乖,你过来。”

    她走过去蹲在他的身前,注意到他的左手向下握成拳,似乎捏着什么,显得小心翼翼。

    “抱歉,我临时想起了一件没有完成的事,没和你说一声先下来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视线完全被他拳头里的东西吸引,“这里藏着什么?”

    温母的事到此告一段落,下面会有大叔和小乖间多多的甜蜜哦!!!

    正文 chater597 番外13[]

    “猜猜看。”温贤宁心情大好,眼神中的笑意显出一丝神秘。

    这要怎么猜?唐珈叶歪着头盯着他的拳头,恨不得能有透视眼,一下子透过他的手背把他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

    “首饰?”

    他摇头。

    “耳环?”她猜应该不是个大体积的东西,否则怎么能攥在手心,加上看他一脸的神秘兮兮,足可见这东西价值不菲,所以自然而然往珠宝上猜。肋

    他还是摇头,“不对,再猜猜看。”

    “不带这样的,范围太大,我怎么猜嘛?”唐珈叶猜不着,索性撒起了娇,“大灰,要不然你给我点提示也行。”

    温贤宁的心被这一声“大灰”叫得软得不行,点点她的小鼻尖,提醒说,“你在乡下长大,小时候应该玩过这个小游戏。”

    “乡下?小游戏?”唐珈叶拼命在记忆里搜寻,怎么想怎么找不到,手指不由自主地点着门牙,突然计上心来,莫非他指的是那个?

    注意到她眼前一亮,温贤宁立刻来了精神,“是什么?”

    “大灰,你真的没必要这样,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你现在掉了,可不比我们小时候,再长是不可能了……”

    温贤宁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吗?”

    不是那个会是什么?唐珈叶一本正经地说,“张开嘴,我要看你的牙齿,是不是左边的那颗门牙?”镬

    到底她在说什么?温贤宁满头满脸全是黑线,突然灵光一闪,捉住她的小手,“不是这个。”

    唐珈叶却先一步反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知道的,大灰,你一直对我心存内疚,其实我早把牙齿的事给忘了,过阵子五年的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我自己去换牙就行了,真的,你没必要这样!”

    她猜得完全不对,偏偏她又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温贤宁无奈,只得把向下的拳头翻过来,手掌摊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缓缓张开。

    在他手掌里出现的不是唐珈叶所猜测的牙齿,而是一枚用草编的戒指,最上端还有毛绒绒的翘起来的长尾巴。

    草戒指!

    “这是……”她心口堵得厉害,快喘不过气来,怔怔地张嘴只发出两个音节。

    大男人的脸上出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羞涩,“这是我编的,四年前在这里学会的,想送给你,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小乖,喜欢吗?”

    草戒指,唐珈叶并不陌生,小时候在乡下玩过这个游戏,放学路上随手从路边摘来一根狗尾巴草,边走边编,几乎不到几分钟就能编出一只草戒指,对于乡下孩子来说,戴在手指上便是玩具。

    令她想不到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叔也会编这种乡下孩子的小玩意,而且是用这种从未有过的正色表情与语气。

    天空呈现出压抑沉闷的灰色,整个世界沉静在一片寂静当中,四周是绿色的海洋,有个身影坐在花圃旁低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等我,小乖,求求你等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不求你能马上原谅,只求你能听听我的忏悔,哪怕要我即刻死去我也愿意,我愿意为我曾经的过错付出这条贱命。只请你不要那么冷漠地对我,我受不了,受不了你的冷漠,我受不了你对我的恨,我情愿死也不愿意看到你用我不熟悉的恨意对我说话,求你,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

    他的悲伤那么强烈,他的痛,他的悔,以及他的爱,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想起来了,四年前他住院的时间曾听若娴说过,就是她挑明要离婚的那段时间,他住院了,是她给气的,是她用了循序渐进的三招把他给气病倒的。

    也就是他住院的时候学会编草草戒指的吧,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把两个人婚姻的错全部怪在他的头上……

    “轰隆”一声闷雷,在天际炸开,唐珈叶身体一颤,惊醒过来,眼睛却有些睁不开,被水雾给笼罩住,用手盖住眼皮,困难地眨了眨眼,有热热的水珠从眼眶里掉下去。

    眼前出现的是那枚草戒指,心痛到无以复加,咬起唇轻轻地笑出声来,有些哽咽,“你怎么那么傻……真傻……”

    这象自言自语的声音钻进温贤宁耳朵里,他表情柔和地看着她,“还记得那时候你用一根草指引着把你的心放在我拳头里,我错过了,没有好好珍惜,等你要我张开拳头释放你的时候,我同样没有醒悟。是我忽略了你曾送到我面前的真心,如今我已经意识到了,过去不可复制,只有珍惜现在和将来。小乖,这枚草草戒指里有我的真心,你要吗?”

    眼泪喷涌而出,唐珈叶呜咽起来,泪水砸到他手掌里,淹过草戒指,泣不成声,“我要,我要……”

    “好,给你!”听到他沉哑的嗓音,却看不清他的脸,紧接着她揪住衣角的手被拉起、摊开,一枚散发着清草香的草戒指搁在她手心里,沉重到下坠,一只手快握不住。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