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冷眼看着他道:“近十天。”

    别说金九龄,陆小凤都愣了,陆小凤道:“之前不还说仅仅需要几天?”

    西门吹雪道:“因为那时他还没有脸。”

    陆小凤道:“有脸了反而时间更长?”

    西门吹雪冷笑道:“将脸皮与肉长在一起,总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陆小凤与金九龄两人无奈苦笑,确实是这个道理。

    石雁已经这么凄惨了,他们还做不出将对方喊起来回答他们问题的事。

    毕竟,他的遭遇实在是太凄惨了一些。

    真真是无妄之灾。

    两侦探又从石雁那里出来,不约而同叹一口气。

    因为假石雁的出现,群英会一团乱,心怀鬼胎的自然不用说,听说罗刹牌现世,那玉天宝又在这武当山上,哪怕是将信将疑,也实在是给他们加了很多戏,别以为陆小凤不知道,一部分人现在天天闲着没事干就盯着人脸看。

    他们或许以为玉天宝是易容混了进来,只要找到脸皮不自然的人,就定然很有问题。

    对于这些人来说,假石雁的威胁是远远比不上玉天宝的分量的。

    只要能得到罗刹牌,只要能得到罗刹牌,便能拥有一切!

    另一部分人远道而来本就是为了给常漫天报仇,现在一下子死了三十个人,唯一的改变就是让他们的仇人变得更多。

    人与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十个人,其中总有一个与在场的侠士有点关系。

    更不用说,对方竟敢现场杀人,而他们竟然没能留下那假石雁。

    脸都被打肿了。

    金九领道:“莫不是那人已经杀完人了?”

    他只能凭借自身想象力判案,否则也无法说明为什么他来了一次就走了。

    现在倒是风平浪静。

    陆小凤道:“或许。”

    金九龄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他道:“如果他要杀的人是在那三十个人中,那其他的,也不过就是混淆视听。”

    陆小凤道:“也许他并不希望我们知道,谁与他结仇。”

    金九领道:“没错。”

    他又道:“如果这样,他应该已经走远了。”

    走到没人能找得到他的地方。

    陆小凤叹道:“但即使他走远了,我们也必须将这人找出来。”

    金九龄点头:“他若一日不死,就是江湖人的耻辱。”

    陆小凤道:“不若先去看看那些人各自的敌人?”

    他顿了一下道:“虽然人很多,但现在也只能用这个笨法子。”

    金九龄笑道:“笨人也只能用笨方法。”

    他们似乎又高兴起来,因为找到了不是方法的方法。

    这时候一切笑都是苦中作乐。

    然而就算是苦中作乐,也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又有人死了。

    小道士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要负责打扫房间。

    一门关得死死的,但又没有挂上门栓,小道士只当是人已经出去了只不过门被轻飘飘地合上,就带着扫帚进去了。

    然后便是划破天际的尖叫。

    没发育的幼童声音本来就是最尖最响亮的,给他一叫,整座山的人都听得到。

    附近的侠士急匆匆跑过去道:“怎么了?”

    小道士跌坐在地上,满脸恐惧。

    他道:“有人死了。”

    可不就是有人死了,一身白衣的剑客趴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看他的岁数,也就二十点多。

    与西门吹雪的年龄差不多,但看模样,却比西门吹雪小了十多岁。

    西门吹雪虽才堪堪二十四载,但身上的气度,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比不上。

    说他有三十岁才有人信。

    但这世上能知道西门吹雪年纪的人本来就非常非常少。

    陆小凤与金九龄也匆匆赶来,论破解麻烦的程度,他们俩是专业的。

    脚下轻功一运,顺着喊声来也不过就是几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