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柔软的鞭子从门口窜进来,虽然不如钢鞭迅猛,却很长,很柔软,仔细看便能瞧见鞭身上绞着的钢丝线与铁钩子。

    很难说是哪一条鞭子更恐怖,给人的感觉更加糟糕。

    两人从门外大步走来,丁青竹和他妹妹丁独秀。

    两人看上去都很文弱,但是作为护卫的功力,根本不用说。

    酒楼中的人早就全跑遍了,从那两刺客开始不要命地硬拼开始,现在除了刺客,只有白云城的人和花满楼。

    花满楼道:“叶城主早就知道?”

    叶孤城道:“并非。”

    他道:“我只是觉得有人既然大费周章寻找我的踪迹,定然是有后招。”

    甚至都愿意花一万两买他行踪,为什么就不能花十万两二十万两买他的命?

    叶孤城早就认出,被丁大丁独秀擒住的俩刺客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

    靠一手无人能躲过的暗器,短短半年,已经有三十七个人死在他们手下。

    这三十七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至于被误伤的,更是数不胜数。

    花满楼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应天城中,竟然有人要叶城主的命。”

    叶孤城道:“应是如此。”

    花满楼道:“是谁。”

    叶孤城道:“不知。”

    如果知道了,还能允许他舒舒服服过日子?

    花满楼道:“若叶城主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叶孤城摇头:“这次竟在我们见面过程中有刺客,我本就心下不安,下次定然不会让七童你见到这场景。”

    他也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如此急迫地要他死,否则叶孤城也不会真的约见花满楼。

    虽然知道花满楼实力很不错,但总不应该将别人拖入自己的纷争之中。

    即使他真的不知道,这个节骨上究竟是谁突然盯上了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好吗?

    南王府又是一阵叮铃哐啷,还伴随各种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南王阴狠道:“他竟然没有死?”

    管事垂头跪在地上。

    南王将桌子上的茶盏一扫道:“废物!”

    管事心道又不是他去杀人,人没死,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特别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想要杀掉叶孤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南王却不管,这段时间,他的脾气越发大了,甚至不能保持他宽厚的面具,但见到小皇帝又不得不笑脸相迎,所有的脾气自然只能对下人发。

    南王道:“再去找人,一定要将他给除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荡漾着对叶孤城的恨意。

    为什么他会这么憎恨叶孤城?因为南王已经将在市面上流通的藏宝图全部都推到了叶孤城的头上。

    他可不认为剑鬼有本事炮制出这样一张图,因为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最有可能就是手持半张图的叶孤城亲自绘制了大半张图,想要下手坑他。

    至于原因,那还用说?他和白云城主之间的仇怨,早就到了两方人不死不休的地步。

    叶孤城:???

    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叶孤城早就把南王给忘了,但对方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甚至因为对小皇帝的不看重,将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叶孤城摆到了敌对人物的第一位。

    他想,对方似乎总是知道很多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又总是戳破他的计谋,什么为了张婉柔来到应天,他根本不信。

    南王觉得,叶孤城那最后出现就是有预谋的,就是为了坑他。

    在他心中,白云城主的形象早就妖魔化了。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不管是江如画的死,还是南王行刺小皇帝失败,好像与叶孤城都很有关系。

    南王道:“不行,我一定要他死,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他道:“再去找刺客,多少银子都行,只要叶孤城死。”

    管事道:“但是……”

    南王道:“但是?”

    管事道:“双煞兄弟既然失败了,恐怕很难找到愿意对他动手的刺客。”

    南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管事鼻尖上又有汗珠在摇摇晃晃,他道:“何不让才招揽的高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