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他不想把自己的老搭档牵扯进来,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他想,就算是为了老祖宗的遗愿,也只能麻烦柳无涯同叶孤城他们一起死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叶孤城死,还要他充满悔恨。

    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们阴阳家蛰伏千年的痛苦,究竟有谁来买单?

    叶孤城觉得有点不对。

    他看着远处没有变大的城墙心道,这地方难道有这么远?

    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却觉得自己与封土的距离没有变短。

    叶孤城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没有回头,眼睛依旧在直视前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终于觉得不对,回头看了,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了人。

    叶孤城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后又立刻镇定下来。

    如果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那他也不要混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中了什么计,而步思凡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明明叶孤城的感知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登峰造极,却没有感觉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

    叶孤城对自己道,从进入骊山的范围内,他的感知就在不断地钝化。

    破碎虚空的本质是迈入先天之境,也就是与自然融为一体。

    自然中的力量是充满活力的,生生不息的,是一种新的生命力,也就是活着的力量。

    而弥漫在骊山的阴气,则是死亡的力量。

    这是死气。

    简直就是他的天然克星,叶孤城想到。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白云城的人看出来,他被克制了。

    因为叶孤城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的希望,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众人心中的顶梁柱。

    本来就进入了常理无法判断的领域,如果他再倒下又有谁能指引前进的道路。

    他伸手,摸上了腰间的飞虹,那里现在挂了不止一把剑,飞虹的旁边是龙渊。

    原本想着在死境之中,身为诚信高洁象征的龙渊剑会起作用,但目前看来,绝对是叶孤城想多了。

    龙渊,只是一把剑而已,千年以前流传下来的剑。

    龙渊内,似乎没有剑灵存在。

    叶孤城想,也是,能同他的飞虹一样嗡鸣的剑怎么可能哪里都是,就算是飞虹也是自他破碎虚空之后才显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

    如果龙渊的主人没有一任可以破碎虚空的,是不是也不会产生剑灵?

    叶孤城发现自己的思维跑远了,他摇摇头,不对不对,现在不应该想这些。

    他要好好想想,自己什么时候中了对方的圈套,他中得又是什么圈套。

    那不成是想把他们分开然后逐个击破?

    那到底是怎么把人分开的?

    他停下了脚步,在空无一人的荒野中垂首思考。

    一定,一定有什么事他忽略了。

    叶孤城的手一直放在飞虹的剑鞘上。

    嗯?

    他的手指抽动两下,飞虹,好像在发烫?

    等等,不是飞虹。

    叶孤城低头看向他的剑。

    发烫的不是飞虹,是龙渊。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龙渊,才发现剑的温度已经到了能够伤到皮肤的地步,触碰一下,手就下意识地移开。

    他看自己的手指 ,以为烫红了,却发现手指还是洁白如玉,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手被烫伤,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他想了想,又将手指放在了剑鞘上。

    很烫,很烫,尖锐的疼痛不断刺激大脑皮层,如果是常人定然会因为疼痛而尖叫以至晕厥。

    但叶孤城却还是面不改色,他不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他的意志力以及忍耐力远远高于常人。

    这点疼痛,还不至于影响他的判断。

    他将手指从剑鞘上撤回,端详看,还是什么伤口都没有,甚至连最基础的红肿热痛都没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