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事,自己喜欢的物,但他除了疼痛,好像从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事自己特别喜欢的。

    他原本的目标是向那个男人复仇,然后当上皇帝。

    为什么对皇位执着,因为他有野心,但为什么有野心,好像又找不到答案。

    宫九想,所谓的人生,很多事情都是找不到答案的,所以他才会成为一个随性的人。

    他的很多行动,是源于兴趣与执念。

    阿飞道:“你说你与叶孤城对决会名垂千古?”

    宫九对阿飞的感官还不错,所以他一说话就回答道:“你觉得不对?”

    阿飞道:“确实不对。”

    他道:“我相信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对决会名垂千古,但是你却不会。”

    他最后道:“不管你的实力怎么样,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他的武功没有宫九强,甚至可以说他们还差了挺多,但阿飞有野生动物一般的直觉,这种直觉是常人不曾有的。

    所以,他判断的精准度可以越过直觉的限度。

    如果是其他人对宫九说这句话十有八九就没命了,但因为说的是阿飞,宫九不仅没有出手心情还十分不错。

    他道:“你能看出来,我没有西门吹雪,没有叶孤城强?”

    阿飞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宫九笑道:“你这直觉倒是不错,有成为顶尖高手的潜质。”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潜质便可以从这些微小的地方看出来。

    宫九道:“我的实力确实没有他们强。”

    阿飞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死?”

    宫九道:“因为我现在若不找死,未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道:“我已经是死了两次的人了,再找一次死又有什么关系?”

    阿飞:……

    莫名其妙。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都坐在马上。

    从塞北到京城,这段距离不算远,但也绝对不算近,马车赶路虽然舒服些,速度绝对没有骑马快,而叶孤城现在心急如焚,自然不会用在他看来慢悠悠的马车。

    这节骨眼上,西门吹雪倒劝他道:“你不用太着急。”

    他道:“你应该知道,宫九应该不会对阿飞做什么?”

    他比叶孤城还要确定宫九会做什么。

    并不是因为觉得对方是个剑客不会做什么有违剑意的事,事实上,没有人比西门吹雪更清楚宫九是一个可怕的变态。

    然道他是一个还算聪明,还算有理智的变态,而且在兴趣上,算得上持之以恒。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回西门吹雪看得比叶孤城要清楚一些。

    阿飞很像叶孤城,不是说外表,而是气质,而是内在。

    但他们之间的想象是父与子之间的想象,有叶孤城在,宫九绝对不会对阿飞动手。

    但是西门吹雪也知道,人都有逆鳞,都有自己的坚持,从宫九绑了阿飞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会被叶孤城斩杀的结局。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小皇帝道:“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李寻欢道:“没错。”

    他道:“宫九把阿飞绑了。”

    小皇帝道:“阿飞?就是叶孤城当成儿子养的剑客?”

    李寻欢:……

    你怎么总是知道一些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阿飞是不是被叶孤城当作儿子养的,所以他避开了这个话题,李寻欢道:“叶孤城已经从塞北来了,而且他身边还有另一个白衣剑客。”

    小皇帝笃定道:“是西门吹雪。”

    他在殿中走来走去,因为摸不透宫九想要做什么,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行动好像就没有规律。

    他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答案。

    小皇帝只能道:“你让他们盯着宫九。”

    他们指的是暗卫。

    小皇帝道:“注意,让他们离得远些,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