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烟的马车离开,李福全打开檀木锦盒,见里面躺着一只白玉蕉叶纹螭耳瓶,其质感温润细腻,是上好的和田玉。

    李福全脸上浮出笑意,这位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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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沈莹忍不住好奇,

    “刚才那位公公口中的昭仁郡主?”

    “圣旨应该不日就会下来。”进宫一日,疲于应对,不亚于战场上走一轮。自上车,秦烟就斜靠着软垫阖眼休息,此时也不愿多说

    沈莹倒是有些兴奋,

    “我还以为主子今日是去赴鸿门宴,白担心一场,郡主?还有这等好事?”

    秦烟心中喟叹,哪有什么白捡的便宜,一座固城,一座马场。

    牧兰马场供给西北大营军马不是秘密,与其怀璧其罪,不若以此换个安宁。

    这只是惠帝觉得自己识时务,给些补偿罢了。

    至于婚事,太子么?

    但愿是自己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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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府,烟雨阁。

    宋眉紧张地处理着秦念的脸伤,虽说对这宫廷秘药信心十足,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是秦烟!

    秦相一进屋,宋眉就立马扑进了秦相怀里,梨花带雨地哭着,

    “我苦命的念念……”

    见秦念敷着药膏的左脸,这不是才好了吗?秦相急道:

    “念念这是怎么了?”

    听完秦念讲完今日承乾宫里发生的事,秦相不似上次秦念被打时那样动怒,而是眉头紧锁,不发一言。

    今日圣上对秦烟的态度俨然是偏袒,而淑妃却被禁足,以他多年敏锐的官场触觉看来,最近先不要招惹这位大女儿,静观其变。

    秦相丢下一句,“圣心难测,此事不便声张。切记,念念的脸是花粉过敏。”便匆匆离开。

    秦念看了眼还在垂泪的宋眉,失望透顶。

    母亲就只会哭,而她的这位父亲看来是也是指望不上的,不然这么多年,她也不会还是个庶女了。

    有些事,还得自己来。

    秦念咬牙暗暗发誓,

    “秦烟,来日方长,这些帐会一笔一笔给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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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李福全提着金黄的圣旨,入了秦相府。

    府中众人疑惑,之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匆匆到门口跪下等待宣旨。

    李福全看了一眼跪地的人群,问向休沐在府中的秦相,

    “相爷,贵府嫡长女秦烟为何不来听旨?”

    秦相困惑为何会问及秦烟,却有口难言,

    “秦烟此刻不在府内。”

    “敢问相爷,秦大小姐所在何处。”

    众人这才明白,这圣旨,是给秦烟的。

    秦相艰难开口,

    “可能是在镇国公府。”

    李福全笑意不及眼底,可能?

    这做父亲的不知道女儿的行踪吗?

    “既然秦大小姐不在府内,杂家这就告退了。”

    “李公公请稍等。”秦相叫住了欲要离去的李福全,

    “敢问李公公,这旨意是?”

    李福全满脸堆笑,

    “杂家可要恭喜相爷,贵府要出一位郡主了。”

    秦相满脸不可思议,还不忘吩咐管家张正递给了李福全一包银子喝茶。

    听到此处,众人都是一脸震惊。

    大夏立国后的爵位极少,这一辈有封号的公主只有两位,郡主也仅有端王府的嫡长女。秦烟何德何能,能得封郡主?莫不是搞错了?

    颁到镇国公府的旨意很快传回了秦府。

    秦烟得封昭仁郡主,食邑五千户,赐西山行宫南部作为郡主府。

    秦相端坐堂前,一炷香的时间,他不停地用茶盖拨动着茶叶,茶水已然冰凉,却未动一口。

    秦烟大闹相府,大闹承乾宫,圣上非但没有降罪,还得封了郡主。况且,封号昭仁,食邑五千户,这并不是郡主待遇,而是公主的。

    这背后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是陛下对镇国公府的恩赏?又或者,是对秦府的警告?

    颁旨的李福全不可能不知道秦烟不住在秦府,圣旨却来秦相府走了一道,这是有意示威。这些年他靠着政治嗅觉敏锐,趋利避害,仕途平顺,不能在秦烟的事情上失了圣心。

    秦相开口,

    “张全,将那日秦烟离府前,让转告给本相的话,再说一遍。”

    管家张全将秦烟那日离府前留下的话一字不漏地背出来。

    秦相叹气,

    “照她说的做,让宋夫人和念小姐,搬回老宅原来的院子。”

    “去信给族长和族老,宋夫人抬为平妻的事,暂罢。辛苦族长和族老们远途奔波,代本相转达歉意,就这样吧。”秦相语调疲惫。

    张全心中一惊,大小姐得势,那之前他帮着宋姨娘给大小姐下脸子的事?张全退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宋眉和秦念砸了一屋子的花瓶,可是也拗不过秦相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