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认为如何?”惠帝问向太子封湛。

    封湛和惠帝心中都有个怀疑名单,封湛明白,惠帝是意思是,任由名单上的人躲在暗地里搞动作,不若都拉出来放在明眼里瞧瞧。

    在这点上,封湛也同样是这个想法。

    封湛沉声道:

    “以太子府的名义,邀幽州王、益州王、关内侯,平南伯、携家眷入京庆贺陛下万寿。”

    “太子是否还遗漏了一人,王宁寺的宁王。”惠帝补充道。

    闻言,封湛双眸微敛,未置一词。

    谢长渊有震惊。

    宁王,自先皇殡天之后,就被囚禁在万宁寺,到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仅每年允出寺一次,去皇陵祭拜先皇和宁王的母妃,丽太妃。

    陛下要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放宁王出来?

    “太子是否是顾虑到太后?”惠帝见太子眉头微锁,不发一言,又道。

    “就说是朕的意思。”

    “再安排众皇子公主,和礼部尚书,去大觉寺请皇后回宫。

    “后宫没有皇后坐镇,若由贤妃接待各路王侯的家眷,不成体统。”

    封湛心道,母后离宫,是为了清净。

    况且当年那事,并没有定论,母后此时回宫会多些是非。

    惠帝为了引蛇出洞,自是不会顾忌母后的立场。

    “还是要看母后自己的意思。”封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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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御书房,封湛上了马车,照计划去南书房同翰林学士们议政。

    谢长渊随后出来时,正看见太子上了面前的车架。

    但这车……

    谢长渊认出了这马车,通体玄黑,车身上没有任何徽记,用四匹外形相似的大宛名马拉车。

    秦烟被封为郡主后,所乘车架的马匹由两匹加为四匹,而太子封湛的车架是六匹马,太子用这马车,不符合规制。

    毋庸置疑,这车出自昭仁郡主府,是秦烟平日里出行的车架。

    谢长渊看着太子车架离去,久久伫立。

    太子同秦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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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颜夕行走在熟悉的宫道上,眉目间有些掩不住的愁容。

    因上次七夕在千水湖,自己惹了太子殿下不悦。而行猎不是安颜夕的强项,故安颜夕没有去西郊围猎。

    而昨日太子殿下在围场遇刺,听说,同时遇刺的还有陛下和秦烟。

    而太子殿下同秦烟于林场同时失踪,今晨的消息是,昨日傍晚,太子殿下同秦烟又同时被找到。

    安颜夕得到这个小时,心中很是不安。

    今日进宫借探望在围场受惊的长乐公主封云朝之际,想要向封云朝试探,西郊围猎,太子同秦烟是否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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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远远迎面而来一辆马车,安颜夕心中一喜。

    能特许在宫内纵马的人本就不多,而能在宫内行车只有陛下和太子。

    那辆马车前后是太子府亲兵,这是太子殿下?

    安颜夕移步到一旁,略微整理了下着装,等待马车经过时同太子殿下见礼。

    而待马车行至近处,安颜夕皱眉心中有疑。

    这并不是殿下的车架。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昭仁郡主秦烟的马车。

    且车旁没有平日里随时都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宋执。

    那车里就是秦烟了。

    这是太子殿下给秦烟的权限?特许秦烟违反规制乘车进出宫门?

    秦烟也太骄纵了些。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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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颜夕面色不善,上前两步,挡在车前。

    车架停住。

    今日宋执外出办事,并没有跟在太子殿下身旁。

    太子府的亲兵认得拦在车前那位是大学士府的大小姐,是安大人的妹妹,平日时有进出太子府,他们也不好出声喝止。

    “昭仁郡主,以你的身份,在宫内行车,违反了规制。你如此不识大体,是否有考虑过会给太子殿下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安颜夕立在车前,放出一段似端庄得体的话。

    见车内没作声,安颜夕又走近一步。

    却被太子府亲兵拦下。

    “昭仁……”安颜夕刚出口的话,被面前拦住她的亲兵打断。

    “殿下有公务,安小姐请离开。”

    安颜夕震惊。

    殿下?

    车中是太子殿下?

    但这明明是秦烟的车,怎么会……

    马车刚准备继续行进,安颜夕疾走两步上前,伸手扶住车辕。

    “太子殿下……”

    “停车。”是太子封湛的声音。

    安颜夕……

    车内真的是殿下。

    车架停下,车帘却未掀开。

    封湛开口,声调冷沉。

    “孤是否警告过你,最好不要行为失据。若是记不住,孤会提醒你的父兄让你记住。”

    马车离去。

    安颜夕难堪又心焦,殿下和秦烟……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