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开口的是对面的静仪公主封玉瑶,贺霄怔了一瞬,也仅有一瞬,他今日心情大不好,就算是公主,也别想轻易就动他要的人。

    “公主,红绡坊的规矩是出价付现钱,公主可带够了银子?”贺霄笃定这位公主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出来玩儿,还叫小倌,出价截人,应该是一时兴起。

    众人……原来是位公主……

    有别的公子小姐认出,楼上包厢中一位是宫中的静仪公主,而另一位,是御前红人,昭仁郡主。

    封玉瑶……

    她还真没带那么多银子,封玉瑶转头向秦烟道:

    “烟烟,借我点银子。”

    秦烟屈指轻扣桌台,轻笑一声,“两千两,送你。但作为交换,玉瑶,你得给我一个消息。”

    封玉瑶有些疑惑,以她俩的交情,有什么消息还要交换……除非……是关于皇家的……

    “成交。”封玉瑶利落地同意了。

    “玉瑶,你今日跟我回府,我们详谈。”秦烟神色有之前的闲淡,变得稍微有些严肃。

    “嗯。”封玉瑶此刻也顾不得猜测烟烟要问什么,她急于拿了银子要到人,看看贺霄吃瘪的样子。

    秦烟朝外吩咐,“沈莹。”

    此时刘十三娘已上楼来,到了秦烟包厢外。

    沈莹,取出两千两银票,递给柳十三娘。

    柳十三娘接过,看见银票上余庆丰的印戳,笑开了花。从二楼中庭走廊向对面的贺霄大声道:“贺公子,价高者得,不好意思了。”

    柳十三娘又笑着俯身朝中庭众人高声道:“昭仁郡主出价两千两银子,得琴师苏清。”

    红绡坊中众人一片掌声与叫好声。

    柳十三娘上楼时,已从众人交头接耳的谈话声中得知上头包厢两位女子的身份,而昭仁郡主的侍女给了银票,就默认昭仁郡主出价拍到了人。也照坊中的规矩向众人唱出结果,包括价高者的身份和出的价钱。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雅间里的秦烟闻言,抬手轻轻按压眉心。

    她这名声……

    贺霄面上阴沉地宛如锅底,不再言语。

    他方才也就出言一试,以他的身份,哪儿能真同静仪公主争个长短。

    柳十三娘当即命人将那位琴师苏清带进秦烟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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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进到包厢,似如梦幻般。

    他方才就听见楼下众人的议论,那位贺家大公子甚是玩儿地打开,男女不忌,花样百出,他这是逃过一劫。

    苏清刚准备开口道谢,封玉瑶却先行开口:

    “你坐那儿,别说话。”

    苏清哑然,然后安静地坐在了靠近包厢门口的一把空椅子上。

    而沈莹也从包厢外,移到了里面,立在苏清身旁。

    这个琴师苏清,不知底细,不能放心地让他接近主子和公主。

    苏清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秦烟完美的侧颜。

    有的美人只能远观,但这位昭仁郡主,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美到了极致,真是绝代风华。

    封玉瑶看表演似乎有些腻了,转头朝苏清闲闲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从观察昭仁郡主的恍惚中突然回过神来。

    “我叫苏清。”

    “哪儿人?”封玉瑶有些喜欢这个琴师清润的嗓音,又继续问道。

    “岭南人。”

    封玉瑶闻言,眼神一亮,倏地转身,岭南?

    封玉瑶的母妃德妃,系出自岭南平南伯府,而封玉瑶自出生,还没出过上京地界,当然也就没去到过母亲的故乡。

    苏清的话,瞬间勾起了封玉瑶的好奇。

    “你给我讲讲岭南的事。”

    得到公主授意,苏清打开了话头,开始讲述他知道的岭南风土人情,和一些趣事。

    半个时辰之后,封玉瑶和秦烟准备离开。

    封玉瑶刚起身,又侧头看向已经立在一旁的苏清。

    封玉瑶道:

    “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开个价,今日跟我走。”

    苏清惊讶地抬头,今日之事,贺大公子可能还会找苏清麻烦,如能得这位公主庇护,先避避风头,等贺公子忘了这茬倒不失良策。

    “今日小民地公主搭救,已是感恩戴德,岂敢言价,小民任凭公主差遣。”苏清躬身作揖道。

    苏清带上他的那张琴,上了静仪公主的马车,而封玉瑶与秦烟同车,一行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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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绡坊内。

    贺霄同谢长渊两人皆神色郁郁。

    包厢外有个小厮的声音:“大公子,老爷让你立刻回府。”是贺府的小厮。

    “你哪儿来的胆子敢扫我的兴?”贺霄语气不耐。

    “宫里贤妃娘娘派了人来……”小厮诺诺开口。

    贺霄……

    妈的,告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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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太子府,苍台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