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宜,你如此狠毒。”

    王静宜看着眼前的贺霄的样子,心情松快。

    “看来,你是知道那日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那,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贺霄心中暴虐,强忍着要掐死面前的女人:

    “心机如此深沉,你这种女人,谁敢娶进家门。”

    王静宜轻笑:

    “只有弱者,才只敢同弱者为伍。”

    “况且,谁说,女人一定得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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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霄愤怒地离开之后,王静宜仍坐在厅中闲闲饮茶。

    “二小姐。”门口响起仆从的声音。

    身着一袭鲜亮纱裙的王静妍,迈着轻俏的步子进来。

    王二小姐坐在了王静宜对面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道:

    “哟,听说长姐被退亲啦,妹妹我特意来安慰安慰长姐,长姐可不要看不开啊,初秋的池水可是很凉的,呵呵呵……”

    王静宜淡淡地看了一眼对座的王静妍,未发一言,放下茶盏,起身离开。

    身后的王静妍又高声开口:

    “妹妹我之前在宫中,听见过这么一句话,似是淑妃对昭仁郡主说过的。”

    “这被退了亲的,行情就不好了,之后再议亲呀,可别端着。”

    “呵呵呵呵……”

    王静宜转身,眼神冰冷,一步步走向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所谓的妹妹。

    门外突然想起一个妇人冷厉威严的声音。

    “给我掌嘴。”

    “是夫人。”

    一个壮实的仆妇步入厅中,径直走到王静妍面前。

    “得罪了,二小姐。”

    仆妇上前抓住欲往后逃离的王静妍,伸手猛抽了两个巴掌。

    王静妍一手撑在旁边的几案上,一手捂着瞬间红肿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滚出了眼眶。

    王静妍不可置信地看向立在门口的王夫人。

    “母亲,为何这样对我?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何您……”未说完的话被王夫人冷声打断。

    “你给我滚。”

    王静妍止了声,一个小丫鬟快步进来扶着王静妍出门离去。

    王静宜转身走向王夫人身旁,伸手搀过王夫人的手臂。

    “母亲,你不在房中休息,出来吹这凉风做什么?”

    王夫人温柔又愧疚地看向面上带有忧色的女儿王静宜:

    “宜儿,你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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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同王静宜母女二人缓步走回内宅,路上迎面遇见了一个年轻男子向她们行礼避让。

    “夫人,大小姐。”男子躬身行礼道。

    二人颔首离去。

    左相府门客众多,这种场景,见惯不怪。

    季木看着王静宜离开的背影,良久。

    季木被太子殿下安排接近左相,因此他对左相府中诸人诸事皆有颇深的了解。

    王静宜,左相府嫡出大小姐,其人有胆识有谋略,心机城府不输男儿。

    季木心中感叹,大夏允许女子入朝为官,若是王大小姐入仕,其成就当不输于她在内阁的兄长。

    不过,可惜了,生在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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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御花园夜宴上的事,当夜淑妃也派人告知了右相秦文正。

    秦念回府后,便卧床不起,水米不进。不言不语,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秦文正见秦念虚弱的样子,是打不得,也骂不得,一腔怒火无处发作。

    宋眉只会哭哭啼啼地说她命苦,帮扶不了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遭罪。

    秦文正焦头烂额,秦念这般遭遇,还怎么同永定侯府议亲?

    而贺霄,名声极差,同左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还定有婚约。

    秦文正在府中枯坐了一日,但这事,也只有等贺府拿出个说法,没有他女方死乞白赖地去找上贺府的门的道理。

    而今日贺家父子上门提亲,秦文正虽说仍是不高兴,但也没多端着,自己的女儿被毁了清白,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念念今后也难办。

    而贺严明从贺霄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秦二小姐秦念,就是此时的始作俑者,心中压着怒气,脸上也要僵着笑把这婚事给定下。

    贺霄面色铁青,不像是来提亲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几人以极快的速度,仓促将贺霄同秦念的婚事定下,但面上皆无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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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相府,内宅,王夫人院子主屋。

    王夫人已躺回卧榻休息,她背后靠着一方软枕,斜倚在床头。

    王静宜给母亲掖好被角,静坐在窗边的绣凳上。

    王夫人握着王静宜的一双素手,温声开口:

    “贺霄不是良人,这桩婚事不要也罢。”

    王静宜看向母亲,目光柔和安定。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突然转头咳了几声。

    王静宜立马起身给王夫人顺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