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彦单手用力扯住缰绳,制住身旁受惊的马儿,但自太子纵马到他眼前,他的双脚都未挪动分毫。

    两名容貌和气势皆不俗的男子冷眼对视。

    片刻,宋执和太子府亲兵也赶到。

    封湛掀启薄唇,冷声留下一句话:

    “你是找不着回城的路?”

    而后封湛跃下马背,步履沉稳地大步朝着郡主府大门而去。

    宋执下马跟上太子,径直进了郡主府大门。

    门口的守卫面面相觑,这位……拦还是不拦?

    封湛刚入府门,问向旁边的郡主府护卫,

    “你们主子在何处?”

    护卫面上一僵,看太子殿下这阵势,是来找麻烦的?

    -----

    昭仁郡主府,书房。

    秦烟端坐书案之后,沈淮和纪南风立在书房中,分别准备向秦烟汇报今日的事务,沈莹倚在书房外的走廊上打着盹儿。

    沈淮向秦烟道出了,他今日在永定侯府是一无所获。

    “主子,今日在永定侯府,接待我的,是谢侯那位庶女谢箐。说是谢侯还卧病在床,似是被气的。”

    “永定侯府的人说,谢世子的侧室阿嫣,昨日便离开侯府,到今日都不见人影。离开时,好像还带了一些画卷。”

    “而谢世子也不在府中,侯府的人说,他们世子昨夜已经搬离了永定侯府,不知去向。”

    书案后的秦烟端起手边的茶盏,清嗅,但未沾唇,便放回了桌上。

    “如果真找不回,就当是赏给他们了吧。”秦烟丝毫没兴趣同那些烂人烂事过多纠缠,况且母亲如果真准备回京,那副画会不会透露母亲的消息,已不再重要。

    秦烟看向沈淮,愧声开口,

    “淮叔,母亲可能要回来了。”

    沈淮蓦然抬头,满面震惊。

    “淮叔,抱歉。”秦烟再度开口。

    沈淮微微张口,却因这极大的惊喜,失了言语。

    秦烟看向纪南风,

    “纪先生,尽快在京中购入几所相连宅子,给母亲改个园子。”

    纪南风颔首,

    “是,主子。”

    此时沈淮才回过神,沈淮眼中激动着闪着细微的水光,颤着声问道,

    “主子这些年去到大夏各州寻小姐……”沈淮突然想到什么,止了声。

    秦烟轻叹,这些年,她的确借口寻找母亲,走遍大夏,甚至大夏之外……

    ------

    沈淮退出书房时,正好碰上了大步走到书房门口身着一袭玄色锦袍的太子封湛。

    沈淮一惊,当即行礼,

    “太子殿下。”

    沈莹闻声一个趔趄,神台瞬间清明,两步过来行礼,

    “太子殿下。”

    书房内,重新端起茶盏送至唇边的秦烟,动作一顿,却还是接着饮茶。

    纪南风本准备开口,闻言转身,见太子封湛已跨入了书房,纪南风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

    “出去。”封湛将一身寒霜带入书房,视线定在秦烟的小脸上,声调微冷。

    纪南风明白太子是对他说的,抬头看向太子此刻不太好的面色,又转头看向仍端坐书案后的秦烟。

    秦烟搁下茶盏,缓缓抬手。

    纪南风眸色微暗,当即抬步出去。

    “关门。”

    已走至书房门口的纪南风,听见太子的声音,脚下一顿,眸色更现黯然。而秦烟并没有阻止,纪南风转身,伸手拉上大门,退出去,书房大门被关上。

    ------

    书房内,秦烟向后靠向椅背,双臂搭上扶手,任两只素手自然垂下,以一个绝对放松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太子这位不速之客。

    封湛方才饮了几杯酒,又急速纵马,此刻他的躯体微热,浅浅的酒意从腹中,迅速窜上四肢百骸,在整个身体蔓延开来,就连黑沉的面上,也略带薄红。

    封湛的眸子危险地眯起,紧盯着秦烟,一步步走向那个此刻仍神色淡淡的女子。

    绕过书案,封湛走至秦烟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仰视着他的绝美女人。

    秦烟觉得此刻的封湛有些危险,刚准备开口,封湛却突然俯身,右掌扣住秦烟的后脑,强势的吻迎面而来。

    秦烟迅速别来了脸。

    封湛滚烫的薄唇,印在了秦烟小巧的耳垂上。

    秦烟作势起身,却被封湛另一只大掌压住右肩,按回了大椅之上。

    看着秦烟从脖颈到耳尖慢慢变得粉红,封湛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此时秦烟已闻到了由封湛鼻息传来的浓烈酒香。

    秦烟红唇轻启,

    “殿下,你醉了。”

    封湛半阖着狭长的黑眸,喑哑开口,

    “什么?”

    秦烟秀眉微拧,尽量着平复心中的燥意。

    “告诉孤,你说什么?”封湛诱哄着开口,嗓音醇厚迷人。

    秦烟檀口微张,却瞬间被封湛以吻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