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顺着封玉瑶的视线看向东岸的水阁。

    她明白这个类似相亲宴的默认做法,先递上画像,如若有意,择某个公开场合看看人。若是没看中,也避免了因私下见过面,后又没成的尴尬。

    此时,沈莹到秦烟身旁,俯身道:

    “主子,溪小姐和琳小姐在北岸那边,可要派人看着?”

    秦烟将目光移向对案乌泱泱的人群,点头。

    沈莹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领命而去。

    封玉瑶问道:

    “千水湖遇上的那两位?倒是有点意思。”

    而后封玉瑶似乎突然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笑了笑开口,

    “哟,宁嫔也来了。”

    “这个宁嫔,似乎又复宠了,后宫不少人眼红着呢。”

    秦烟也看到了水阁中那张同自己母亲有些神似的脸,心中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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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太液池南岸,还空着些位置,是以左右相为首的部分朝臣,被太子召去了南书房。

    而他们后排是官眷。

    秦溪和秦琳今日是跟着她们父亲,新晋的工部尚书秦文轩一同来的,而秦尚书此时也去了南书房。

    秦溪和秦琳虽为尚书之女,但在京中贵女圈中的境况可不算太好。

    原因有二:

    一是秦文轩之前只是工部侍郎,在世家林立的上京城,不算显赫。又同秦相府分府另住,淑妃也和他们不亲近,秦文轩几乎是不沾淑妃和秦相的光。

    二是秦文轩的夫人祝氏商人出身,不被贵妇圈看得上,甚至还有人在背后有当她是笑料。

    因而秦溪秦琳鲜少出现在这些场合。

    此时秦溪秦琳在这些世家贵女中,有些被孤立。

    公子小姐们,除了以左相府小公子王璟钰为首的那群人外,也就是围着秦念和秦洺了。

    不乏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时而打量着秦溪秦琳,声音不算太小地议论。

    “那边那两位是谁?”

    “你这都不知道啊,是新上任的工部秦尚书府上的两位小姐。”

    “看着还挺斯文。”

    “诶,念念,那不就是你的堂姐妹吗?”

    秦念没有搭腔,她同那对双胞胎姐妹平时没有往来。

    又有人嘲讽着开口:

    “看着斯文,心眼可不少。”

    “这话怎么说?”

    那人看了一眼秦溪秦琳方向,音量稍微拔高了些,

    “前些日子,在城南的千水湖,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两位小姐,巴巴地朝着太子妃和静仪公主凑上去。”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妃的亲妹妹是她们俩呢。”

    “有的人啊,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这话说完,众人都神色复杂地看向秦溪秦琳。

    秦琳面上都有些尴尬。

    她们的行为,竟被旁人解读成这样。

    而秦溪却心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满心满眼就是一会儿的冰嬉表演。

    秦洺目光低垂,掩饰着他心中的黯然。

    庆宵阁内,沈莹走到秦烟身旁,俯身在秦烟耳边说了什么。

    秦烟微微蹙眉,而后淡声吩咐道:

    “带她们过来。”

    “是,主子。”

    沈莹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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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液池,南岸。

    这群公子小姐们继续捧着秦念和秦洺两姐弟,压踩着秦溪秦琳。

    “我听说啊,秦尚书的夫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出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人能教的出怎样的女儿……”

    “怪不得不识大体,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秦溪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却立马被秦琳硬拉回坐下。

    此时,人群中有些骚动,

    “那是太子妃身边那位身手极好的侍女?”

    “她是过来请念念和秦少爷去庆宵阁的吧。”

    “应该是,王大小姐和王二小姐都被长乐公主派人来请过去了。”

    “念念,太子妃对你可真好。”

    ……

    秦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许秦烟为了维持右相府的颜面,才会这样做。

    秦洺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又是期待,又有些羞耻。

    自那日撞到那一幕,他观察了好些天父亲母亲相处的状态,心中却是越来越没底。

    似乎那日父亲对母亲的质问,并不是空穴来风。

    沈莹步子大,没几步就走到他们这边,但是越过了秦念和秦洺,径直走向秦溪和秦琳的方向。

    “溪小姐,琳小姐,主子请你们二位去庆宵阁就席。”

    沈莹音量不算太大,但因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因而声音清晰可闻。

    众人都是一惊,皆转头看向秦念和秦洺。

    “怎么是请她们?”

    秦念和秦洺面上都有些尴尬。

    秦溪没什么心眼,心思都在脸上,既兴奋又得意。

    秦琳虽然不想被当作众矢之的,但若继续留在这里,秦溪可能会忍不住和那些人发生冲突,到时候更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