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大小姐。”

    园中的下人当即行礼,亭子里的几位小姐,包括安素月,也立马站起来见礼。

    而几位小姐面上都有些薄红,她们同安素月套着近乎,到这大学士府来是做什么的,她们心知肚明。

    安府大公子安文京,一表人才,前途无量,且还未议亲,京中有好些未婚姑娘都动着心思。

    安颜夕看着几人之后的安素月,冷声道:

    “安素月,我有话要单独同你谈谈。”

    安素月歪了歪头,面上有些无辜。

    几位小姐也有眼力劲,当即福礼告辞。

    安颜夕抬步进了亭子,择了安素月对面的矮凳坐下。

    而安素月也坐了回去,她等着这位长姐,端王府世子妃,是要教训她什么。

    而安文京转身离开,刚走到假山后,管家快步过来:

    “大公子,太子府的宋大人过来,人已被请进了会客厅。”

    安文京皱眉,他想起方才安素月说的话,心中有些不好,立马往会客厅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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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亭中,安颜夕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我奉劝你,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动。”

    安素月疑惑地偏头,

    “姐姐说什么,妹妹愚笨,听不懂呢……”

    安素月拖了尾音,似有些挑衅。

    安颜夕看着安素月,语调冰冷:

    “你年纪不大,心眼可不少,我说的话,你一清二楚。”

    “不要打太子府的主意。”

    安素月闻言却是笑了,

    “姐姐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是大学士府的安大小姐?还是端王府的世子妃呢?”

    安素月朝着安颜夕讽刺地勾唇,

    “姐姐做不到的事,就认定了我也做不到?”

    安颜夕面色大变,当即就要怒而起身。

    而安素月镇定自若,抬手看着自己染了丹蔻的指甲,悠悠道:

    “姐姐先别着急发怒,你有那个闲心,还是管管你自己吧。”

    安颜夕蹙眉。

    安素月看着安颜夕道:

    “看来姐姐还不知道?”

    “昨日姐姐的夫君,端王府世子,在太液池英雄救美,被传为一桩美谈。”

    “那么冷的池水,世子姐夫说跳就跳,若说那两人没什么,我可不信。”

    “姐姐,你信吗?”

    安颜夕在回端王府的马车上,脑中不断回响着方才安素月的话。

    之前府中下人曾传言说封肃北似有外室……

    难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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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颜夕离开后,安素月面上得意的表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被父亲安世凤的人请去了书房。

    书房内,安素月向安世凤和安文京行礼,见父兄二人面色都有些黑沉,安素月心中有些不安。

    安世凤没有让安素月入座,而是语调严肃道:

    “你母亲常年不在府中,有些话,只能由我这做父亲的同你说。”

    “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为父就破个例,明日将几幅世家公子的画像给你送去,你先看看有没有合意的。”

    安素月瞪大双眼,

    “什么?父亲……”

    安世凤补充道:

    “冬狩,你就不要去了,在府中安心待嫁。”

    安素月还想说什么,但见自己父亲目光冷厉,威严非常,安素月将没出口的话吞回了肚中,心灰意冷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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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安素月离开后,安文京同安世凤父子二人对坐弈棋。

    落下一子,安世凤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子竟亲自处理这种事,一次,两次,我的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太子应该是还念在老夫的几分薄面上,没有让我这两个女儿太过难堪。”

    安世凤又叹了一声,

    “这还好是没犯到太子妃手上,不然她们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文京抬头,对自己父亲的这个说法有些不解。

    安世凤老眼微眯,手上停了动作,

    “昭仁郡主秦烟,如此年轻的一名女子,竟曾是固城城主。文京,你可知为父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是有多震惊。”

    安文京怎么想不到,他当初对此也是极为惊讶。

    安世凤继续道:

    “为父我历经两朝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

    “固城城主啊……秦烟手上沾的血,会少?”

    “太子妃在人前总是一副淡漠样子,呵,为父猜想,她只是碍于身份,碍于皇权,在这上京城中压抑了本性罢了。”

    书房中沉默了片刻,安世凤又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既然选择了太子妃,那是国事,也是皇家的家事。”

    “我们作为臣属,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参与的事,万不可妄言。”

    安世凤看着安文京,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还有你,也该开始考虑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