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的确是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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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岩灌下一口茶,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再看向沈时英开口道:

    “我们镇国公府,手握重兵,世代镇守大夏西北边境。”

    “你作为镇国公府的小姐,居然去到别国建立一支边军。”

    “这事要传了出去,立马就会被御史台参上一本,说镇国公府有通敌卖国之嫌都不为过。”

    沈时岩所言的确也是事实,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

    厅中沉默了片刻,镇国公沈常山开口:

    “北梁南境……”

    “赤练军主要对抗的,是否就是北梁以南的邻国,突厥?”

    沈时英闻言放下茶盏,朝自己的父亲沈常山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

    “哈哈哈哈……”沈常山单掌拍击了一下边桌,开怀大笑起来。

    沈常山停了笑,再度开口,声如洪钟:

    “好,好,好。”

    “手握四十万大军,于北梁南境牵制突厥,我女儿天生就是将帅之才。”

    “只可惜,当初让你早早成亲,却是耽误了你的天分。”

    “当年,你同秦文正婚姻不睦,为父建议你去西北,本也是打算让你在军中一展拳脚,没想到……”

    此话一出,厅中氛围有些低迷。

    当年沈时英同秦烟遇袭坠崖,本就九死一生,极为凶险,能活下来都是命大,也是上天眷顾。

    而当年的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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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看向沈时英,问道:

    “母亲的人,挑了花月楼的总舵?”

    秦烟话落,厅中几人都看向沈时英。

    沈时英放下茶盏,靠向椅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开口道:

    “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恰好,我军中当初收入过匪寇,也有一些杀手组织的成员或仇家,真真假假的消息听到过不少。”

    “经查证,当初在敖岭的杀手,就来自花月楼。”

    “花月楼?”沈时岩插言道。

    “前些日子,从禁军手里抢夺证人,至证人和十几名禁军死亡的那个杀手组织?”

    秦烟轻叩桌台,淡声开口:

    “那个案子,接单的花月楼豫州分舵,被太子府命人端了。”

    “母亲此次去江南,是将花月楼赶尽杀绝?”

    沈时英懒懒道:

    “可惜跑了部分余党,我的人正在追击。”

    “那些人手上沾的人命不少,死又有何辜?”

    秦烟抬眸看向沈时英:

    “可查到当年敖岭那次,杀手的雇主?”

    沈时英一声冷笑,眸中闪过杀意,

    “还真让我查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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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前朝,南书房。

    太子封湛端坐书案之后,举着一卷书册,另一手摩搓着一枚白玉扳指。

    宋执进来行礼:

    “殿下。”

    封湛抬眸,放下书册。

    宋执禀道:

    “江南暗报,镇国公府刚回来的那位,派人挑了花月楼荆州总舵,目前仍在满大夏追杀花月楼余党。”

    封湛手上的动作一停,沉声开口:

    “什么时辰了?”

    “殿下,已是亥初。”宋执回道。

    封湛起身,大步走出南书房,上太子车架,由太子府亲兵护送,浩浩荡荡前往镇国公府。

    宋执心中诽腹。

    太子殿下今日在南书房干耗着那么久,就为了等太子妃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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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英将随从安排去了秦烟给她的宅子,只留了几个人同她住在镇国公府。

    当然,秦烟为沈时英准备的宅子外的护卫,除了秦烟的人,还有太子府的人。

    沈时英带回的人来自北梁赤练军,可没有权限在上京城随意走动。

    秦烟正准备离开,外头禀报:

    “太子殿下驾到。”

    天色不早,太子并未下车,只在国公府外等待。

    沈时英叫住秦烟,附耳在秦烟耳边小声问道:

    “我给你的册子,用了吗?”

    秦烟淡淡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沈小姐,开口,却不是回答沈时英的问题:

    “那些人,都给你留着,你自己看着办。”

    沈时英眉梢微动,自己这女儿还真是懂事又上道。

    仇人,的确要自己亲手办……

    秦烟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母亲,或许是因祸得福,活出了自我。

    不过,她就不能收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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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湛自秦烟一上车就将女人猛地带入了自己怀中,封湛含住秦烟的嫩白耳垂,低低开口:

    “孤要是不来,你就不知道回府了?嗯?”

    封湛低沉醇厚的嗓音听得秦烟周身酥麻,秦烟偏开修长白皙的脖子,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上封湛的颈侧,车内两人一发不可收拾,还好天气逐渐回暖,不然秦烟可受不住夜凉。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即将抵达西山郡主府,封湛为秦烟整理衣衫,秦烟媚眼如丝,之间轻抚封湛微滚的喉结,哑声开口,却说着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