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有一个名字时,他终于有了微不可查的反应,但也仅有一次,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便不管用了,他应该是又开启了防御模式。”

    “而那个让苏青有反应的名字,是南疆新月公主的名讳,石月。”

    “属下认为,苏青的反应,并不似作假,但这也仅仅是属下的猜测,还是要殿下和太子妃定夺。”

    “此人的确意志力非常,是一名极其优秀的细作,属下会竭尽所能,继续审问。”

    宋执离开后,封湛和秦烟并未立即就方才宋执禀报的事情讨论,而是谈到了另一件事。

    封湛对秦烟郑重开口,是陈述,也是承诺:

    “我知道你将太后逼走,是不想因为太后,而造成你我之间的隔阂。”

    “就当是给太后最后这一次机会,如果她去益州是安度晚年,那就放她在益州终老。”

    “但如若太后做出危害大夏的行为,孤绝不会姑息。”

    秦烟并不怀疑封湛的说辞,但……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这事情,我要亲自去办。”秦烟的嗓音清冷,不容拒绝。

    ------

    从承华殿出来后,封湛拉住秦烟,在秦烟耳边哑声蛊惑:

    “烟烟不想去看看孤的寝殿?”

    封湛和秦烟婚前一直住在当时的昭仁郡主府,成婚当夜是在皇城东宫,而成婚后又回到秦烟的凤裕宫。

    封湛占有欲作祟,想要将秦烟拐到他寝殿那张自己独卧多年的床榻的想法,由来已久,今日这难得的机会,封湛自然不会错过。

    封湛的寝殿?

    秦烟猜出些太子的心思,毕竟这些时日,她俩也换过不少地方……

    见秦烟的眸中似有些兴味,封湛当即将秦烟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寝殿走去。

    而一路上的宫人都是面热心跳地垂头回避。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实在是……

    封湛在太子府的寝殿和秦烟凤裕宫的寝殿格局相差不大,殿内的装饰摆件也是大相径庭,都是以实用简洁为主,让秦烟又对封湛多了几分合意。

    二人在浴房沐浴折腾一阵后,回到寝殿。

    床榻上,秦烟依旧像往常一般在封湛身上恣意作乱,封湛两掌扶着秦烟的侧腰,呼吸粗重,双眸通红。

    秦烟的动作突然一顿,倾身下压,嗓音微哑道:

    “我有些好奇,那位新月公主对殿下使用幻术,是为公呢?还是为私呢?”

    “毕竟,殿下的美色可是……”

    “醋了?”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醇喑哑:

    “孤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有这般能让烟烟看中的美色,嗯?”

    声落,封湛翻身将女人压下,动作缓慢带着克制和诱惑:

    “烟烟,你该唤孤什么?”

    “殿下……嗯……夫君?”秦烟全身通红,带着薄汗,蹙眉不满身上男人明显故意的磨蹭。

    “唤孤一声太子哥哥,嗯?”封湛的嗓音低哑暗沉,继续诱惑着秦烟。

    “太子哥哥……啊……”秦烟没什么耐心同男人周旋。

    封湛眸眼通红,动作突然猛烈。

    只封湛自己知道,幼时他偶尔听见秦烟软软糯糯地唤谢长渊那声“长渊哥哥”时,自己心中的那丝莫名的嫉妒。

    而自己竟然会嫉妒谢长渊!

    但秦烟一见到他,总是被封玉瑶快速拉走,那两个小姑娘对他一向是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他有这么可怕么?

    而当封湛在太液池救了秦烟后,他在东宫等了数日,等那个软糯的团子来谢他,但最终他只等到了秦烟同谢长渊定亲的消息。

    再之后,封湛便克制着不再将目光放在那个漂亮的小团子身上,毕竟她已经同别人定下了娃娃亲。

    思及此处,封湛的动作幅度更是凶狠,但又很快放缓,以免伤到身下的女人。

    烟烟,烟烟,孤的烟烟……

    第138章 毒杀

    四月, 孟夏。

    在一个微雨的清晨,上京城兵部尚书贺府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贺霄的侍妾南絮,昨夜在院中闲步时,失脚踩滑了一步石阶, 摔入花圃里动了胎气, 竟似有提前生产的迹象。

    太医和稳婆连夜入府, 折腾了半宿,直至深夜南絮的情况才稳定了些。

    今晨,南絮终于平安诞下一子。

    虽说是早产,但小公子的体格和肤色都很健康, 过称之后, 居然有六斤八两,这在早产儿中很是少见, 众人都夸南姨娘的胎养得好。

    刚生产的南絮虚弱地躺在床榻上, 她唇边带笑, 听着隔间之外婴孩的啼哭声和众人对孩子的交口称赞, 以及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恍惚间,此刻的场景竟似乎同去岁仲秋那夜重合。

    这个孩子,终于还是生下来了。

    连日的阴雨天也没能坏了兵部尚书贺严明和贺霄的高兴劲,就连本该去翰林院当值的贺府二公子贺周都待在府中,迟迟没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