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乔天朗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又起来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祠堂跪一晚!”

    “侯爷”

    “不许求情!”乔天朗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便朝前走去,末了又顿住脚步,“阿泽随我来。”

    “是。”

    翌日。

    摄政王府,琉毓阁。

    天光晴朗,外面零星地响起几声鸟鸣,没什么温度的秋阳透过树荫透过窗台,落向室内的鹅黄床幔上。

    床幔轻晃,榻上的女子肤如凝脂,阖上的眼睫卷长如扇。

    忽地,那对鸦羽扑簌两下,然后缓缓睁开。

    刚刚转醒的乔茉瞳仁中还有未曾散去的迷茫,她动了动身子,四肢的酸痛无力顷刻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乔茉咬住下唇,瞥过头想要讲某些记忆甩出脑海,却不曾料余光蓦地撞上不远处的太师椅。

    那太师椅早已不在昨日的位置,一看便知是有人后来收整过。

    昨夜的一幕幕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涌,她记得自己被男人无法挣脱的掌控按压着从桌椅沿路到床榻。

    她耳根发烫,身体的不适告知她试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有多么徒劳。

    “姑娘,您醒啦?”

    小姑娘明媚的声线传来,乔茉眨了眨眼,果然见来人是银翘。

    银翘端着盥盆进来,眼睛亮亮的。

    “银环姐姐昨日随姑娘从宫中回来便觉身子不适,这才召了奴婢来服侍姑娘。”

    小姑娘心性纯善,亦不知其中勾心斗角,乔茉听在耳中没有什么反应。

    她撑起身子,任由银翘为自己更衣。

    既然无法离开王府,也无法左右命运,但至少身边不能留存有异心之人。

    “姑娘可有觉得身子不适?”银翘问。

    乔茉抬头。

    银翘摸了摸脑袋:“是殿下吩咐的,还送来了好些愈伤药物,奴婢便想着是不是姑娘受伤了。”

    乔茉咳了一声。

    而她这反应在银翘眼中便是证实了她刚刚的话。

    本来还明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焦急地放下盥盆:“姑娘,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来!”

    乔茉:“”

    乔茉默然地看着银翘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手头的瓶瓶罐罐,口中不断絮絮叨叨着什么。

    “方才苏管家怎么说来着……”

    忽然,她抓了把头发:“奴婢记得是这个红色的……不对,是先用绿色的外敷,黄色可用在内……姑娘,这是内服的意思吗?”

    乔茉嘴角抽搐,手抵住额头绝望地瞥过了眼。

    ……她要怎么才能让银翘闭嘴?

    终于,小姑娘捧着好不容易顺清楚的药瓶朝她走来。

    乔茉立马端正身子,单手抵住了她的前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手头的物件。

    「……我自己来。」

    银翘眨巴眨巴眼:“姑娘是要奴婢帮忙涂药吗?”

    “……”

    眼看着她还要过来,乔茉连忙又比划了几下。

    「你可以先出去了。」

    “那您可以先放着,奴婢先去净手。”

    “……”

    「你。」乔茉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门,食指中指交错学着走路的模样,「先出去。」

    银翘皱着眉,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良久,她开了口:“姑娘是要……奴婢回避吗?”

    乔茉几欲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银翘虽然不太放心,但终归是不会忤逆她的意思,遂犹疑了一下便出了门。

    看着门板被拉上,乔茉紧绷的后背才缓缓放松。

    “呼……”

    她吐了口浊气,复而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几个瓷瓶上。

    乔茉心中挣扎了一会,认命般闭上眼,扯开了衣带。

    当手掌颤颤巍巍的触碰到撕裂的红肿时,她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心中的羞耻和身体的疼痛两重交织,乔茉脸红到快要滴血,但还是强忍着涂了药。

    做完这一切她出了一身汗,重新穿好衣衫。

    在旁边的盥盆中净了手后,乔茉泄气般颓然地靠上椅背。

    窗外的枯叶一片片掉落,她斜眼睨着,感觉自己和那落叶没什么两样。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是银翘,头疼地捏了捏眉骨,慢慢起身走去拉来了门板。

    可入目所见却是苏主管微笑而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乔茉微愣,复而想到被送来王府的第二日。

    “姑娘。”他含笑唤了她一声。

    乔茉收回思绪,轻轻颔首,双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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