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己,也是乔天朗为了乔家送入摄政王府的药人。

    是以,那日孙知州刚开口乔茉便知他打得什么注意。

    可却从没见过一个像孙青青一般不咸不淡的女子,就连面对父亲的呵斥都无动于衷,这模样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也让乔茉对她影响深了几分。

    于是,便朝她问出了这句话。

    “可他不是什么高官之子”

    提及此,孙青青有些落寞:“我爹很是反对。”

    「他是做什么的?」

    乔茉抱膝坐到她身边问。

    “他是个画师,但、但当然比不过夫人了!”

    那日乔茉绘了幅画将孙玲玲气哭的事自己也是知道的,后来孙玲玲还在府中闹了许久,母亲劝上劝下才稍得安息。

    “我只是个庶女素常在府中也没什么地位,父亲早早就打算着将我送给隔壁州老太爷家做续弦,若非听闻殿下来了北淮州,我现下应当已经被送走了”

    许是乔茉的眼神太过亲切,孙青青面对她总感觉可以去说这些从未和别人言说的事。

    乔茉听着她的话,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今日其实是我想与他私奔,我以为我们可以就此长相厮守,却不想会被会被抓到这里来”

    说着说着孙青青眼眶又红了。

    乔茉抿着唇,伸手顺了顺她的脊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她猛地一惊。

    孙青青被她拉拽着躺到了方才的角落,同一时刻门板被拉开。

    进来的男子显然是喝多了,虚浮着脚步,连乔茉换了个位置都没有发现。

    “小小美人儿”

    老大和老二皆去休息了,独留他一人在此,喝多了酒难免心猿意马。

    乔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显然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忽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木棍,她手指朝那边移动,在那醉汉即将靠近时猛地伸手一挥。

    砰——

    男子迎来当头一棍,随即两眼一翻,慢慢地倒了下去。

    孙青青缩在一边双手死死地捂住嘴,而握住木棍的乔茉同样吓得不轻。

    棍上刺目的血迹刺激了她的双眼,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一松,跌坐在地面。

    “夫人,我们快走”

    孙青青要比乔茉更快平复,她抖着腿拉起瘫软的乔茉,二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这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另一边的注意,老大看着身边醉的不省人事的老二狠狠地踹了一脚,跑过去时便见老三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娘的!”

    他低咒一声,瞥见还没跑远的两道身影,拔腿便追了过去。

    乔茉腿发软地厉害,被孙青青勉强搀扶才能移动双腿。

    可就在此时,突然头皮一紧,乔茉猛地后仰,对上了一张狰狞的脸。

    孙青青吓得后退,只见那男人伸手拽住了乔茉的长发,另一只手便要来抓自己。

    「快走!」

    乔茉动着嘴型,由于吃痛脸皱得极紧,她腾出手推了把孙青青,与此同时自己更被男子完全掣肘。

    知州府,灯火通明。

    孙知州来回踱步,听闻卫君樾几乎将北淮州翻了个底朝天,心中的恐慌逐渐放大。

    “大人,城郊银庄今日跑了四个人。”

    下属忽然来报,孙知州猛地顿住。

    “四个人?!”他一把拍向桌案,怒气冲天:“今日不是说就那一个吗!”

    下属瑟瑟发抖:“是是有人瞒报”

    “蠢货!”

    噼里啪啦一阵,桌案被完全掀翻。

    “大人摄政王那边已经快要查到南城了,属下等该如何去做?”

    北淮州以南基本上全是被驱赶在一处的难民,倘若卫君樾去了那里,那他们这几日的苦心便白费了!

    再者他们的银庄亦在南面,如此种种一旦东窗事发,那么遭殃的可不是他一个知州那么简单。

    极致慌乱中,孙知州忽然冷静了下来。

    “大人”

    “让他们查。”

    下属一惊:“那南城和银庄”

    “守好南城和银庄。”孙知州眼里闪过冷冽,“倘若有人私闯,格杀勿论。”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如此境况,他只能孤注一掷。

    乔茉被拖拽着长发一路从丛林到了方才关押她们的小木屋。

    啪啪——

    迎面而来的两耳光让她脑袋嗡嗡作响,口中弥漫起了血腥味。

    “小婊子,敢跑?!”

    身上的男人横目瞪眼,扬手又是几巴掌。

    乔茉思绪混沌,一缕鲜血顺着唇边溢了出来。

    她半阖着眼帘,眼前出现重影,身体亦提不起一丝力气,唯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昭示她还活着。

    而正是这副模样让还在怒火中的男人霎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