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乔茉在被他碰到的刹那疼到拧紧了眉。

    忽然一股清凉感慢慢晕开了痛楚,她小口吸着气,勉强地睁开眼,恰好撞上男人认真俯视她的眸。

    卫君樾今日前来本就是想到昨日恐是弄伤了她,却不料她这般不领情。

    手指在她红肿的伤口处慢慢打圈,看着她越来越汇聚雾气的眼睛,他眼神亦暗沉了下来。

    他太过了解她的身体,不过是浅浅几下,便让乔茉失了神志。

    她死死地攥紧拳,指甲陷入掌心的痛给了她几分清醒。

    腰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她忽地用力抬起手臂。

    啪的一声。

    这一次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乔茉是用尽了力气的,指甲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留下长长的红痕。

    卫君樾偏过头,手中的动作亦停了下来。

    被她手指挂乱的发丝搭上鬓角,掩盖了他此时晦暗不明的情绪。

    乔茉心头猛跳,即便是害怕到手抖,亦不后悔方才的举动。

    不要碰她。

    她不想要他碰她。

    她胡乱地扯下被推到腰际的长裙,手脚并用着往后退。

    眼前男人维持着侧身的姿势很久,慢慢地,他终于抬起了手。

    如玉分明的指尖残留着刚刚为她涂药的水渍,然后他指腹摸上了自己的唇角。

    “明明这么甜,为什么要做这些不自量力的事?”

    男人唇边漾起诡谲的弧度,乔茉瞳孔骤然放大。

    卫君樾缓慢地站起身,抬手缓慢地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她敞开的领口处掉落在外的茉莉花吊坠。

    脑中光影一闪而过。

    记忆力惊人的他立马便捕捉到了所有与之相关的碎片。

    昨日的戚允珩身上,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物件。

    难怪她这般宝贝这个铁坠子。

    他还以为她是喜欢茉莉。

    卫君樾狭长的桃花眼眯起,黝黑的瞳底瞬间蕴含着蓄势待发的风暴。

    “就这么喜欢他,嗯?”

    尾音落下,他猛地抓住她的小腿,一把拉到自己身前。

    高大的身形笼罩住缩成一团的乔茉,再次被掀上的裙摆下露出了一双布满伤痕的玉腿。

    脚腕的青紫是昨夜他捏出来的,膝盖的擦伤是在地面磨蹭时留下的。

    他伸出手寸寸流连往上,乔茉被他完全掣肘,再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力气。

    她睁大眼睛,泪水顺着鬓角将床榻晕开墨色,小声的啜泣随着他的动作逐渐不太平稳。

    卫君樾狠力扯下她脖颈的吊坠,叮咚几声脆响扔到了很远处。

    隐忍了一晚的怒气被这枚小小的吊坠彻底激怒。

    他不可抑制地再次想到了昨夜她与另一个男人难舍难分的场景。

    “直视本王!”

    吊坠的绳索被骤然扯断,乔茉细嫩的脖颈上出现了带血的红痕。

    她心中大乱,半撑着手肘想要起身,却被他用力摁下,又被迫捏过脸颊。

    “跑什么?”卫君樾双眸嗜血。

    他们不徐不疾地契合。

    乔茉气得发抖,抵着他胸膛的手用力地捶打着他。

    忽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牵扯往下按上她的小腹,乔茉蓦地弓起了腰。

    他眼底闪过狠戾又兴奋的笑:“看你的身体多喜欢。”

    乔茉从晕厥到清醒不知道经了多少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终于知道收敛。

    卫君樾垂眸,凝视着怀中终于失了利爪的小女人,发狠的眼中逐渐覆上缱绻。

    他俯下身吻上她眼尾干涸的泪痕,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

    自己大抵是疯了。

    疯了般想要掠夺她的一切。

    她心中有其他人又如何?

    剜出来,杀了便是。

    这是卫君樾第一次留宿在琉毓阁。

    在外守了一夜的银翘听着里面到天蒙蒙亮才消停的动静。

    心中为乔茉捏了一把汗,又听到里面传来叫水的铃铛忙跑着去准备。

    将乔茉收拾齐整后,也到了卫君樾上朝的时辰。

    他任由着常煊为他更衣,依旧一袭绛紫朝服,矜贵自持,与昨夜判若两人。

    可就在他踏出琉毓阁的刹那,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银翘的尖叫:“姑娘!”

    乔茉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万幸的是不太高,并没有伤到要害。

    卫君樾阴沉着脸站在塌边,身上的朝服都没换下,可此时早已过了上朝的时辰。

    方才转身之际,他分明见着她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

    他的触碰就这样让她厌恶吗?

    她居然装睡,也难为她拖着站都站不稳的腿还挣扎着跑出来。

    可这女人实在是愚蠢至极,寻死竟然跳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