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茉眼尾泛红,勾住他的脖子满脸通红。

    “这有什么好问的”

    卫君樾沉沉一笑,如同抽丝剥茧般散开她素绿的衣衫,吮吸着她的唇,浓烈的呼吸往下,乔茉倏然一僵。

    “你太”她憋了半天,最终吐出几个字,“太坏了。”

    “嗯。”他倒是没有否认,并欣然接受了她的控诉,“还可以更坏一点。”

    “?”

    阔别已久,他知道她会难以承受,遂用足了耐心,去抚平她每一寸褶皱。

    虽然这些事在此前也做过,可在这样清醒,又是自己默认的前提下,乔茉依旧羞怯到不敢睁眼。

    她揪紧了床单,如同漂浮在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只能依靠他来辨别方向。

    “茉茉。”他将她瘫软的身子勾入怀中,坏心眼地咬了咬她的耳垂,“看看我是怎么你的。”

    中间的字伴随气音消失在她耳畔,乔茉被迫垂眸,喉中一哽,抑制不住的声音取悦了他的神智。

    以前的她不能说话,难受得狠了也不过是哼两声。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女子的声音何谓似水如歌。

    猛兽重归山涧,它脱离了层层束缚,游刃有余地辗转在山泉溪水之间。

    它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暖裹挟着自己通身,一如最初寻到此地的快意。

    可它曾经不知何谓守护,弄伤过这片仙境。

    好在为时不晚,现在还有机会慢慢呵护这来自不易的暖日。

    天月将明,月落星枕。

    卫君樾半倚着床榻,分明的骨节弯起,一寸寸抚摸过怀中女子累极的睡颜。

    他将她鬓边被汗水润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敛下的黑瞳中碎满了温柔。

    翌日。

    日上三竿,乔茉才幽幽转醒。

    她下意识伸手去抹身侧,早已凉透。

    她心下骇然,忙坐了起来。

    “嘶”

    腰背的酸痛昭示着昨夜非梦。

    乔茉悬起的一颗心缓缓放下,又缓慢地移动臀腿下了床。

    “银”

    开口声沙哑得好像受了风寒,她猛地闭嘴,昨晚的记忆回笼,她霎时红了脸。

    乔茉对着铜镜看到自己脖颈上斑驳的红痕,暗骂他不知节制之余,又取出珍珠粉往上覆盖。

    “糟了,今日还有画作!”

    乔茉一惊,刚想出门便被进来的银翘撞见。

    “王妃,您这是”

    “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接近午时。”

    午时!

    寻常都是卯时便早早去准备,今日恐怕是——

    “怎得不叫醒我?”她面露焦急。

    银翘:“殿下说您昨夜劳累要好生休息,对了,今日的画作也让奴婢推到后日了。”

    此言出,乔茉才缓和了心神。

    她揉了揉眉骨:“那他现在在何处?”

    银翘嘻嘻一笑:“殿下说要给王妃您做午膳,没想到殿下这般尊贵之人,那厨艺竟不输膳夫!”

    乔茉:“?”

    “你说他在做什么?”

    “给您做饭呀。”

    “”

    简直闻所未闻。

    乔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提着裙摆往外踏出之际,一抹小小的身影拦在了身前。

    “娘亲!”

    小承卓仰着小脸龇着两颗大门牙,短短的手臂朝她伸出来。

    “阿卓要抱抱!”

    乔茉无奈一笑,弯腰试图抱他,奈何身上实在酸痛,最终放弃。

    “阿卓长大了,娘亲抱不动咯。”她蹲下身,浅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承卓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头,忽而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娘亲,昨夜的两百多只蜘蛛结了九十九个‘卍’字呢!”

    乔茉:“这么厉害呀。”

    “是呀是呀!”小承卓连连点头,并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匣子,“阿卓捉的这只结得最好了,来年定能保佑娘亲”

    “卫承卓!”

    乔茉强忍着把他扔出去的冲动躲在门框后面。

    “你、你以后不准把这东西拿我眼前来!”

    小承卓眨巴眨巴眼睛,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疑惑。

    娘亲刚刚明明还夸他厉害,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可是娘亲……”

    “没有可是!”

    小承卓小嘴一瘪,到底是才不到三岁的孩子。

    乔茉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激动,于心不忍,遂对一旁憋笑的银翘使了个眼色。

    银翘立马会意,取走了他手中的小匣子。

    “阿卓。”乔茉又蹲到了小承卓的身前,想了许多道理,最终选了个他能听懂来讲。

    “娘亲没有阿卓勇敢,会怕这种小虫子的。”

    小承卓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奶声奶气道:“娘亲也有怕的东西吗?”

    乔茉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