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的文明还十分原始,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发展方向,叫做巫术。”

    “我们的先辈经过几百年的航行,幸存者的数目也不多,于是便派出使者和兽族约定友好相处,双方互通有无,我们教他们科技,他们教我们感悟自然,这也是精神力的由来。”

    牧野一惊,心道:“虫族以前是没有精神力的吗?”

    他所受的教育里都说,虫族的精神力是天生的,长到三岁便可以做测试,知道自己的发展潜力,成年后基本就定型了。

    虫后继续说道:“随着时间流逝,虫族不断发展壮大,但基因问题却暴露出来,雄虫的比例越来越小,兽族的族长便说,可以通过祭祀,将问题彻底根治。”

    “但实际上,这是一场阴谋,虫族的科技发达,很快便离开首都星去宇宙四处开花,这引起了兽族的忌惮不满。这片星系就这么大,我们本就是外来者,在他们眼中,是抢占资源的强盗。”

    虫后嗤笑一声,“兽族崇尚自然,不懂科技,如果没有虫族,不知道要演化几万年才能走出这颗星球。双方本就是互帮互助,可他们却觉得我们占有了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于是大巫假借帮助之名,实则是集全族之力给我们的血脉下咒,让我们的问题恶化。”

    “如果不是研究所这些年不断地努力,缓解基因病症,我们虫族早就因为无法繁衍而灭亡。”

    虫后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灭族之仇岂能轻放,于是我们杀掉了所有的巫,断绝兽族的传承,让他们愚昧,能变成人形的兽族越来越少,最后消失,文明也因此断绝,这就是现在的异兽。”

    “双方都是不共戴天之仇。之所以没将他们赶尽杀绝,是为了练兵。”

    虫后收回目光,凝视着牧野说道:“我们已经占领了两片星云无数星系,可还是没找到解决基因问题的办法,只能继续不断探索,试图发现新的星球,新的物质。”

    “族群看似繁华,实则覆灭之危迫在眉睫。”

    他忽地笑了一下,悠悠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曾经不愿意上历史课,还偷溜出王宫过,现在知道了真的历史,心中有什么感想?”

    牧野心中一动,笑道:“雌父记错了,我没溜出王宫就被侍卫抓了过去,还吃了禁闭,那也是我第一次禁闭。”

    虫后哈哈一笑,“是吗,一晃也十几年过去了,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记不清了。”

    他收敛笑意,认真道:“你告诉我,你对皇位,真的没有想法吗?如果研究所研发成功,你的功劳堪比先祖,后世都会传颂你的名字,这份功绩,你就这样拱手让给你的兄长?”

    牧野同样认真回道:“他喜欢,我不喜欢,他能做的更好,我不行。”

    虫后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喟叹道:“你从小就很有主意。我知道首都星留不住你,星祭后打算去哪儿?”

    牧野道:“和法奥维拉四处走走看看。”

    虫后点头,道:“也好。这有一份星盗名单,要是路上遇到,就顺手清了。”

    牧野面色一黑,“雌父,我们是去度蜜月。”

    虫后挑眉,眼带笑意道:“所以我说路过顺手,又不是让你们特意去。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他从座椅上起身,走到牧野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目光深邃,低声道:“希望我儿永远无忧。”

    “走吧。”

    牧野听他的话走出偏殿,又忍不住回头看去,虫后还在殿中,正对着牧野刚刚坐过的的椅子,只留给他一个削瘦的背影。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些复杂,一直以来,他对虫族都有隔阂,除开法奥维拉外,他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外来者,但刚刚虫后的那句话,一下触动到了他的内心。

    那里面饱含着浓浓的血缘亲情之爱。

    他舒了一口气,他是有点儿智商,但不多,刚刚和虫后说了几句话,觉得自己要把这周份的智慧都用光了。

    他感觉自己的真实身份似乎被怀疑了,可虫后明显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想追究还是打消了疑虑。

    不过殊途同归,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也算过了明路。

    他展开虫后刚刚给他的单子,最上面的一个赫然是鼎鼎有名的星盗——赛托,而他的星舰最常出没的地方,就是莹海星所在的星系。

    第二个是几个经常打游击的小盗船,恰好分布在苏粉星所在的星系。

    要说这是巧合,他可一点儿也不信。

    牧野:老狐狸,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第23章

    下午要去星祭彩排,他只负责说一段开场词,剩下的歌舞表演和他没有关系。

    彩排定在剧院内,这里很大,也很热闹,到处都是打扮各异的虫族,穿着也很花哨,牧野叫住一个开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雌虫,“知道总负责人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