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就猛烈起来,隔着窗户也能听见树枝被吹断的声音,那一动一响都令我心惊肉跳。英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想念他的存在。

    仿佛与我有心灵感应般,门外传来了响动。

    我眼睛一亮。

    门开了,英出现在门口,与之一起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喂!!!"我急忙跑过去。

    他连呼吸也变得微弱,配合他那惨白的脸,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大蛇仰起头,静静盯着我的动作。

    "放心啦,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上床,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瘦巴巴的没几两肉,实际上却死沉死沉的!顺便说一句,在这整个过程中那条没用的大蛇都没帮上忙,只是绕着床柱不断地转圈,它以为它在舞蹈么?

    英的脸上有多处擦伤和血污,不过更触目惊心的,是肩上被染红的大片痕迹,而且那片红色还在不断扩散。

    我解开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汩汩而出。

    得赶快止血才行!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把伤口包扎了,我刚松口气,突然意识到手下异常的温度,这家伙发烧了!

    喂,你想累死我是吧?

    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过一会儿再换下,这样反复几次后,他的体温应该就能降下来了吧?为了方便照顾他,我干脆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我把目光投向他陷入昏睡的脸--就算发烧也没有变的潮红起来,还是那么青白的脸色,不过比起平时却多了几分可爱,或许是因为看不到阴冷目光的缘故吧。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乖巧恬静就好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惨的?

    紫色晶石。。。。。。袭击我的人。。。。。。英的伤口。。。。。。这一切有什么联系吗?

    思考的结果就是太阳穴隐隐痛起来,唉唉,我果然不适合思考复杂的问题啊!

    "唔。。。。。。"昏迷中的英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我连忙起身,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血也止住了。是伤口在痛吗?没想到冷硬派的英也会怕痛啊,哦呵呵呵呵。。。。。。

    天蒙蒙亮的时候,英总算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我又惊又喜。

    "嗯。"他看了我一眼,坐了起来。

    什么啊,这种冷淡的口气!好歹我也是照顾了你一整夜啊!

    虽然有点牢骚,不过看到他打算下床,我还是禁不住说:"喂,你留了好多血,还是继续躺着吧!"

    "不用。"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不一会儿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这个笨蛋!

    我一把拉开门。

    "你不想活了?!伤口不能淋水好不好!"

    "哦?"他挑起眉。

    我突然恍神了。

    这个表情,好像。。。。。。好像那个人。

    一定是因为蒸气弥漫的空间中看不真切的缘故,让我产生了这个错觉。

    "哦什么哦,你快给我出来!"

    我不客气地把水关了,顺带把他拉过来。绷带竟然已经淋湿了,这家伙!知道我是多辛苦才搞定这个吗?!

    我正气得牙痒,他突然开口道:"我被你看光了。"

    "呃?"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从上到下不着寸缕,有胸肌、还有腹肌。。。。。。啧啧,这小子身材不错嘛!

    "看光又怎样?难道你要让我负责吗?"

    他点点头。

    负责就负责,"你想让我负责中餐还是晚餐啊?"我一边察看他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一辈子。"

    "那不可能。"我想也没想便回绝了,"我才不会悲惨到一辈子做你室友!"

    他挣开我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第一个把我看光的,必须对我负责!"

    又不高兴了,真是个爱生气的小鬼,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况!

    "等你好了再说吧!"我故意用力拍拍他的肩,满意地看他面部抽搐了下。嘿嘿,知道痛了吧?我就不信你出生的时候不是光溜溜的,那个把你宝贵的第一次裸体看光的接生婆有没有对你负责啊?老子要是看光一个负责一个,现在早就妻妾成群了!再说我不知被人看光多少次了,怎么没人对我负责?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