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第一眼,叶弦的视线就落在大主角缠着纱布的右胳膊上,甚至还绑上了支架。

    “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这真真算是一场无妄之灾。

    穆柏舟垂眸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看着比较恐怖一点而已。”

    大主角笑了,叶弦可是一点也没有放心下来。她凑近,仔细瞧着伤势,不严重但也肯定不会很轻。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嘀咕着,这方面她可是很有经验呢。马失控受伤这件事她也是遇到过,当时可比这严重多了。

    没有住院,叶弦带着大主角回了家。

    晚上从学校回来,穆言也见着爸爸这样一副惨样,整一小团趴在爸爸身边,好似没见过绑着支架的病人,可新奇了。

    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和好奇,伸着小指头轻轻戳一戳,“爸爸,你疼吗?”

    唉。

    穆柏舟在心中微叹一口气,没招惹谁被马踢了,本就是病人,现在又成了儿子玩具。

    恐怕是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突然,他跟触电似的抖动起来,吓得小穆言立即收回手赶快跑过去叫妈妈。

    “妈妈,爸爸好像突然抽风了。”

    还在逗小孩的穆柏舟听到这话,恨不得将这小子抓回来,上了几天学,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词。

    小白眼狼,白逗了。

    啊?抽风?

    叶弦快速在脑海中将这个词翻译了一遍,那不就是癫痫吗?

    这可不得了,如果说她作为玩家是这个世界的风筝,那么大主角就是那根线。那根线疯了,那这风筝可就没办法正常。

    迫不及待冲到客厅查看情况,只见大主角端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中,仿佛恨得咬牙切齿。

    “言言,你给我过来。”

    哇,爸爸的语气听起来好凶,言言怕。

    穆言躲在妈妈身后,拽着妈妈的衣服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看了看大主角,再看一眼小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叶弦顿时了然,也安了心。

    “弦儿,你不要护着他。”

    只是咫尺的距离,穆柏舟左手一伸,直接将穆言拽到自己身上,双腿夹着他,让他不得挣脱。

    “给我说说,你从哪儿学到的词?”

    “……”

    穆言一手抓着妈妈的衣袖,抬头看着她。

    那湿漉漉的眸子一下子让叶弦想到聋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小奶狗,直接就心软了。

    “言言他……”

    “穆言。”

    穆柏舟喊了一声小家伙的名字,直接打断叶弦的话。

    完了,爸爸叫全名了,真的生气了。

    穆言不敢再去求妈妈,将头埋得很低,直接低到了爸爸的怀中。

    “我看电视上学的,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小孩子都惯会撒娇,即使这个人是比较严厉的爸爸,穆言也是抵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爸爸~”

    小家伙这软糯的一声,叫软的不止是叶弦的心,更有穆柏舟这颗老父亲心。

    言言也是他一点点教着护着长大的,怎能不心软。

    “刚刚爸爸是想跟你玩,下一次不许再说这样的词了。”

    不能让他知道犯错了只要撒娇就行了。

    “嗯嗯。”

    穆言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可乖了。

    知道爸爸是在逗他玩,他一点也不怕了,两人在沙发上玩起来。

    那边欢声笑语,叶弦犯起了愁。大主角胳膊受伤了,自然不能进厨房。

    可进厨房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灾难,她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做出来,但一个小孩一个病人还是不要让他们遭这个罪了。

    打定主意,叶弦就从外面买了饭菜回来。

    本来想顺便将礼物取了,但看时间也不早了,用不着再麻烦店主,便第二天再去。

    大主角胳膊受伤了,洗澡洗头刮胡子这样的日常事情便成了困难。

    叶弦将袖子一撸,大有壮士的豪迈,“我来。”

    倒是把穆柏舟逗笑了,“帮我洗个头对弦儿来说这么有难度吗?要不要我再组建一个拉拉队,给你加加油?”

    调试好温度,叶弦耸了耸肩,俏皮道:“那倒不用。”

    温水淋湿头发,叶弦挤了洗发露到湿发上轻轻揉搓。

    “呀。”

    她惊呼一声停了动作。

    穆柏舟问:“怎么了?”

    “我好像挤错了。”

    “弦儿不会把沐浴露当做洗发露了吧。”

    “没有。”叶弦摇摇头,她眼神还不至于那么差。

    “用成我的了。”

    她的和大主角的是同一个品牌一套的,分别适用于不同的性别。

    “没事。”

    就是可能会很香。

    每次弦儿洗完他都能闻到,几乎整个房间内都是这个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