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中感觉路程很远,车行驶了很久,甚至路不好还颠簸了几下。

    不会是心有歹意,想要杀人放火吧。不,许一景是个老色鬼,她长这么好看,肯定是先奸后杀,或者是囚禁在深山老林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胃痛还未消失,叶弦硬生生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她睁开眼睛,环视着外面的景象。

    这是哪里?

    乌黑的郊外只有路灯在闪着安静的光,这是一段叶弦不认识的路。

    “你要干什么?”

    她缩坐一团,紧扣着车门。车速不高,她还想着跳窗而逃。

    此时车子已经停留在一扇具有年代感的门前,许一景回头盯着她,“我就那么无法让人相信吗?”

    “我跟你又不熟,拿什么相信你。”

    许一景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仔细想来她说的话竟然还有道理。

    “下车。”

    叶弦紧扒着车门不下,谁知道下车后他要干什么。

    许一景气急,“我都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相信我一次不可以吗?”

    叶弦还是扒着车门,在疑虑。

    “我只是看你痛的要死,可怜你,才带你到这个地方散散心,仅此而已。如果我心有歹意,天打雷劈。”

    恶毒的誓都发了。

    叶弦想了想补上,“如果你有歹意,就祝你得一身性病。”

    够狠。

    许一景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这时叶弦才慢慢下了车,她警惕着周围,其实并没有对许一景放下戒心。

    推开门,竟没想到是另一片天地。

    里面精心栽培着各种美丽的花朵,旁边还有木藤搭建而成的架子,绿叶缠绕,从叶缝里掉出一串串淡紫色的花束。

    旁边有一座长椅,靠在上面仰望星空是最惬意的事。

    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仿佛有着神奇的功效,缓解了她胃中翻滚的疼痛。

    “这是哪里呀?”叶弦惊叹,她竟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瞧见她的喜欢,许一景挑着眉头闪过一丝得意,“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曾经欢乐的记忆伴着花香在脑海中闪现,许一景的脸上浮上一层落寞和孤独。

    这里本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怀抱着热水袋暖着胃,叶弦抬头仰望星空。

    其实仔细看来,这里和游戏世界里的星空所差无几。

    “这里真的是你的地方?”

    叶弦再问,她就是怕误闯入别人家的地盘,后果不堪设想。

    “以前不是我的,现在确实是我的。”

    “不是你抢来的?”

    “叶弦!”

    许一景气恼,真觉得这女人的嘴煞风景得很。

    “以前是我母亲的,她离开后这里便只有我了。”

    母亲?

    江可心?

    叶弦扶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这里被布置得如同世外桃源,江可心那个女人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和格调。

    难道……是他爸的前妻?

    “没错,就是她。”

    许一景的视线扫过这里的一花一土一草一木,怅然若失。

    “小时候她经常领我在这里玩,有她有我还有……姐姐。”

    “后来她离开了,姐姐也出国了,这里便只有我一个人了。”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洒在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少年身上,他的双眸明明那么渴望却又满含着孤独。

    叶弦诧异,他说的和她听到的不一样。

    人们都说,江可心为了鸠占鹊巢把她不到十岁的儿子送到许家,就是要从小养在许家争夺许家财产。那个许一景人小心怀鬼胎,听着他亲妈那个狐狸精的话,现在终于成功登堂入室了。

    “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很好?倒是和传言的不一样。”

    许一景回头看向她,“人人都说你叶弦搔首弄姿放荡不羁,你与传言的倒也不一样。”

    叶弦被堵得哑口无言,说的是这个道理。

    传言从来都不可信,自己正经历过,怎么也会在面对这件事上先入为主了呢。

    “抱歉。”

    “没关系。”

    许一景太孤独了。他尴尬的身份必受别人的白眼,也会让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的人。

    那些人叫着许少,多是看中他人傻钱多,冲着他背后的胜景去的。而看不上他钱的,就更看不上他这个人了。

    他渴望寻求慰藉,于是叶弦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自己觉得她和他在某些地方具有相似点,这个相似让他更留意,也渴望靠近寻求理解。

    所以当他隔着玻璃看到叶弦痛苦地蹲在酒店前时,他忍不住还是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太久是一个人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这个承载着最美好记忆的小院中,他忍不住将自己的内心倾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