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多想了,他没有欺负我。”我掀了掀眸,否定道。

    而他显然摆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按住我的肩膀,说得铿锵有力,“他若是欺负你,你可得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去。”

    听完这话,我顿时笑出了声,“你就算了吧,万一你暴露,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他撇撇嘴,转而抱臂,“我是那种人吗?”

    小叶是我在玉骨楼最好的朋友,他现在年纪不大,举手投足间还有一股少年气,他在男人堆里混了几年,加上勤学苦练,武功还不错。

    “那个莫修尘没发现什么吧。”他颠了颠手里的腰牌。

    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再次袭来,我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偏过头,“我做事,你放心。”

    我适时转了话锋,“主人让我盗取这腰牌到底做什么?”

    “将计就计,栽赃嫁祸呗。”小叶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语气带了点不屑,“他就爱用这招,屡试不爽。”

    “刑部尚书是主人动的手吗?”

    他摊摊手,有些无奈,“我若是能知道,就不是现在这幅小喽啰的样子了。”

    “不过他是最大的得益者。”小叶歪头瞥了一眼外面,然后附耳过来,压声道:“魏竹生已经盯上他了,但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懂,最后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就我所掌握的,我只知道主人还没有对魏竹生下杀心,不过之后会怎样就不知道如何了。

    “你是在担心主人?”

    少年清亮的声音传来,仔细听去,他的嗓音好像是故意压低了般,带着点沙哑。

    一想起主人那张官场做派的脸,我撇撇嘴道:“他上面还有人,还轮不到我们替他担心吧。”

    “那就是在担心魏竹生?”

    我错愕地看着他,立刻否定,“怎么会?”

    “好好好,照顾好自己。”小叶忽而弯腰笑了出声,笑得有点意味不明,我想反驳,他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满是关心,“明日我会把东西放到老地方。”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突然有点想哭。

    希望那件事不会东窗事发,更希望莫修尘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日斜西山,魏竹生踏进院门时,身后还跟着一个挎着箱子的中年男子。

    直到魏竹生跟我说明来意,我才知他是请了百草堂的章大夫来为我看诊。

    我霎时明了了他的意思,又是因为孩子的事情,魏竹生怎么对孩子这么执着,他明明都有一个了。

    人都来了,我也无法拒绝,便由着章大夫把了脉,说实话我有点慌,没有一刻不比现在更希望我是不易受孕体质,若是这般,对昨天和莫修尘一事也不用过多担心,那避子药我也不必吃了。

    可章大夫的话却给我彻底泼了一盆冷水。

    他一边写药方一边一本正经道:“夫人的体质还是有点阴虚,不过并无大碍,只需多加调养即可,适合受孕,只要平日在膳食上多加滋补,再加上药膳调理,不多日身体就可全恢复了。”

    一旁的魏竹生听闻,高兴地像只兔子,我只得附和地笑笑。但心里却有点后怕,看来避子药是不可避免了。

    他掩饰不住地开心,捉住我的指尖,眸中闪着别样的星辉,“我们可以有孩子了。”

    我心想,孩子,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能不能别提了!

    苏姐姐怀孕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开心。

    夜幕四合,又是一夜温存,魏竹生已然越发娴熟。

    他抚过我的发丝,让我一声一声地夫君唤着他,还叫我嗓音放甜一些。

    情到深处,他孟浪地在我耳畔吟了一句,“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心紫葡萄1。”

    听此,我的脸仿佛去火里滚了一遭,烧烫烧烫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像只猴子。

    翌日晌午,我才收到小叶带给我的避子药,我拾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这才渐渐放了心。

    午后申时三刻,章大夫又挎着药箱来此,我心里一个咯噔,他怎么又来了?

    他向我行礼道:“夫人,我是托魏大人的话,每日下午都来为夫人把一次脉。”

    我连忙摆手拒绝:“我今日无恙,并无哪里不适,真是麻烦章大夫了跑这一趟了,还请大夫回吧,以后也不用这般来回操劳了。”

    今日刚刚食了避子药,万一被他诊断出什么,我岂不是一口难言。

    章大夫面露难色,将要开口,我立刻夺话,几乎说废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他才终于被我请走了。

    晚上魏竹生没问这事,想必大夫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揭自己的短。

    每月的二十日,一家人要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这是魏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