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属实有点看不懂了。

    不过幸好太子带人及时赶来,才救了魏府。

    这充分说明一个靠谱的靠山有多重要,像叶慕风那样的,手下人全都是给他擦屁股的,而太子呢,却是在危难时刻救人于水火之中。

    混战过后,黑衣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活着的人兴许是看大势已去,有些已经服毒自杀,还有几个被太子亲兵及时制止了。

    太子上前,朝一个刀疤脸冷冷问:“你们是谁的人?”

    被刀架着脖颈的刀疤脸,眼底充血,忽而“咯咯”大笑了几声,凄厉又不甘。

    一双怨恨的眼睛突然向我射了过来,我险些被他的样子吓到。

    他说:“沈青苔,主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我惊了,心慌地发麻。

    他这是要告发我!

    “主人说这段时间潜伏在魏府辛苦你了。虽然有些事你做得另主人很失望,但是主人相信你,并且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二字他说得语气颇重。

    话毕,他咬舌自尽。其余被俘的人皆咬舌。

    一时间尸体唰唰地倒了一地,黑衣人这下全死了。

    只剩下我一人知道真相的人了。

    我持续发懵中。

    他此举何意,将我告发又有什么好处,若是不想让我多言,不是应该直接杀了我吗?

    而他这般,只能加快我说出一切真相的速度。

    魏竹生和太子果然将视线齐齐投了过来。

    我欲要解释,刚一抬眸,就对上太子身后一道道乌沉沉的目光,黑得深不见底。

    是要杀人的气息。

    所有的话瞬间梗在喉中。

    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两人我认得,他们是叶慕风的人,竟然混在了太子亲兵中。

    他们皆是以一敌百的死士,是叶慕风最后的底牌。

    叶慕风竟是要同归于尽!

    我不知道里面混了几个人,可我知道一旦暴露叶慕风,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不论是魏竹生还是太子。

    叶慕风当真够狠。

    他在逼我。

    迎向魏竹生和太子探寻的目光,我终是一字未言。

    直到一名士兵将月琴的尸体拖出来,连带着还有一张信封。

    太子接过信封,看过后,立刻变色,一双黝黑的眸子深深凝着我,好像翻涌着无形的巨浪。

    随之递给了魏竹生。

    魏竹生浏览了一遍,神情亦是大变。

    士兵禀道:“这是在沈姑娘房中搜出的。”

    太子一旁的公公吁了一口气,“幸好太子提前在魏府布置了眼线,沈姑娘果真是背后的细作。”

    “若不是眼线及时找出了这假罪状,以及井中的尸体,从没被肃王发现端倪。如若不是,恐怕殿下和魏大人就成了害死安王的罪犯了!”

    公公又看向面色复杂的魏竹生,“不过就是可惜魏大人的小妾了,不幸被沈姑娘发现,一尸两命,还被抛尸井中,真是可怜。”

    听此,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乌青子毒药一事后,不只是魏竹生,太子也一并怀疑了我,而且还在魏府安插了眼线。

    而今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是真的,他们已然目睹了我抛尸的过程。

    一时间所有的罪证全都指向了我。

    “月琴才是”

    话刚出口,一缕缕泛着寒光的视线又投了过来,我及时止住了口。

    魏竹生转过我的肩膀,语气焦急而认真,“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子冷冷道。

    魏竹生晃了晃我的肩膀,不停催促,“你说啊,你把一切都说出来。”

    望着他焦灼的眉眼,我低低地笑了出声。

    我也想和盘托出,可现在已经迟了,如果不是月琴刺激我,我早就一切告诉他了。

    可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无话可说。”

    “小苔,你你怎么了?”他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包庇扰乱朝纲,危害百姓的人吗?”

    想必他一定对我大为失望吧。

    “带走。”一道冰冷带着薄怒的声音穿透了云层。

    眼见太子亲兵冷冷地朝我走来,这时,魏竹生突然喝住了太子,“殿下,我有办法。”

    下一刻,魏竹生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同他对视,“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我歪了歪头,视线却正巧落在死士握上刀鞘的手上,我心里又倏地一紧。

    “看着我!”

    魏竹生的厉喝让我一惊。

    “御史大夫?”

    “刑部的人?”

    “右相?”

    “肃王?”

    “还是凌王?”

    他眼里的焦急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既然你不愿说话,那你就点头或者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