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将我打量了一遍,眼底渐渐攒起的欲念我看得清清楚楚,我顿时如履薄冰,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殿下临幸过的女子数不胜数,不差我一个。”

    我推了他一下,然而却被他一把拉入了怀中,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游走在我腰际,惩罚似的掐了我一下,我挣扎道:“想要与殿下承欢的女子大有人在,殿下何必强人所难?”

    “你不愿意?”只见他暗黑的瞳孔逐渐变得幽深,晦暗不明,“第一次,你可不是这样。”

    我立刻反驳道:“我已经不是青楼的官妓了。”

    “本王说过会给你贵妃之位,你这般推拒又是什么意思?”

    他又用力一按,我的前身几乎是全抵在了他的胸口处,甚至能感觉到那透过衣料的暖意。

    我别扭地偏过了头,“殿下,我不敢贪图太多,只是想要解毒而已。”

    “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猛然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直盯得我头皮发麻。

    我动了动唇,暗自腹诽着,昨日我将他同魏竹生比较,只是为了激他而已,而他却是曲解了我的意思。

    “你在为谁矜持?”他的话语一句句逼近。

    我怔住。

    “莫不是心里还想着魏竹生?”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其实我也想过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现在明面上我是魏竹生的人,若是我连身体都不肯给凌王,他定会想到我是为了魏竹生在同他虚与委蛇,所以这何尝不是他对我的试探。

    若是我拒绝,他仍旧会怀疑我。

    而要取得他的信任,就必须对他听之任之。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来了。

    可是我一想到魏竹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怎么都开不了口。

    如果我应了他,之后成功取得了解药,魏竹生又会如何看我?

    若是失败,那就真的败了,无论太子和魏竹生赢没赢,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若是魏竹生介意,那我便离开就好了,又并不是非要靠他才能生活。

    与其让魏竹生左右为难,倒不如自己豁出去,赌一把。

    “既然你还没想通,本王就再给你半个时辰,慢慢想。”

    凌王殿下终于松开了我,就要转身离开。

    在他侧过身的一刻,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语气放软了下来,“我错了,我不该惹殿下生气的。”

    感受到他的身体忽地一震,他悠悠转身,目光好似变得柔和了不少,如绮丽的菱花绽了开。

    我扯了唇角,露出一抹笑,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僵硬。

    接着他朝外唤了一声备水。

    一个时辰后,我是被他从净室抱出来的。

    我本就是被逼无奈,于是在浴桶中磨蹭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他竟急不可耐,直接冲进了净室,潦草地将我擦了一遍,裹着大氅就将我抱回了卧房。

    如受惊的小鹿般,我紧紧抻着大氅的领口,缩在床榻一隅,怯生生地望着眼前颀长高大的男人。

    只见他轻笑了一声,径直脱去了外衫,身子倾了过来,粗粝的指腹划过我的面颊,唇瓣凑到我的耳边,“你害羞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一瞬间,激地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自觉间将手中的系带更加紧了紧。

    他视线扫了过来,多了丝意味深长,然后手慢慢覆了上来,我知道一味的推拒他反而会激怒他,只好顺着他的力松开了手,慢慢闭上了眼。

    然而,他却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命令道:“睁眼。”

    我只好又睁了开,赤溜溜地望着他。

    他这才挂起一抹满意的神情。

    继而轻轻勾起我领口的系带,慢条斯理地解了开,这时候我看到他的薄唇渐渐翘起,似是很享受这种愉悦感。

    衣衫慢慢滑落,凉意蹿过颈肩,我不禁地打了个颤,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便吻了过来。

    半透的帷帐缓缓落下,交映着重叠的身影,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与魏竹生不同,凌王殿下却是一副睥睨众生,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隐忍了二十来年,现在把俯瞰一切的王霸之气发挥地淋漓尽致,甚至在床第之事上更甚。

    当我跪在他身下,我看到他眼底燃起极致的愉悦,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

    他喜欢做主导方,并且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

    次日醒来,全身都是酸软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我强撑着身子起来,眼下还有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拔下发间的玉簪,将簪头慢慢转动,里面赫然睡着一条小小的黑色蛊虫,

    这蛊虫名为寻鹧蛊,是是我向沈道长求来的,他说此蛊虫是他费了半生心血才练出来的一只,也是唯一一只可以在三十丈范围内寻得绫人草踪迹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