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不起,不过,我下下下去了……我一开门,哎呀……飞出好几只黑黢黢的大蟑螂……还有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您的房间碰上强盗了!——”

    左旭怔了怔:“洗劫一空?”

    “不清楚,电灯都失效了!……”

    “我来报警,你先下楼。”说着,左旭拨通报警电话,嘟嘟嘟……梁优璇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开来。

    梁优璇一边在车皮上“雕龙刻凤”,一边慢条斯理掏出手机:“哪位。”

    “车主。”

    “?!”……梁优璇脊背一僵,弹起身环视四周,却没看到左旭的踪影:“你在哪?”

    “车里。”

    当当当,左旭敲了敲玻璃窗

    “?!”……梁优璇借助手机亮光照入车窗,果然,果然左旭正瞪着自己。

    她拉了拉车把手,车门明明是锁着的啊。

    “你是傻缺吗?干嘛把自己锁在车里?”

    “先不说这件事,我的公寓可能失窃了,你上去看看。”

    “是吗?……哦……可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梁优璇!你敢跑一个试试,我现在就以故意损坏他人物品罪控告你。”

    “……”梁优璇的步伐戛然而止,转过头,阴险一笑:“不要啊,我先救你出来好么?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憋死呢?……”

    左旭惊见她从墙边捡起一把铁棍,刚要说“别”……梁优璇这边已双手抡起铁棍,狠狠一棍子砸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两下,三下,将原本好好的挡风玻璃砸出四分五裂的裂纹。

    “小姐,你在做什么?!”车库保安顺着响动跑来查看,看到这一幕呆滞了。

    倏地,梁优璇将手中的铁棍抛给保安,顺便掏出警徽示意,一本正经地命令:“你们亲爱的左总监被反锁在车中,随时会因缺氧而窒息,别愣着了,还不快砸!”

    “是!”保安当然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待确定左旭真在车中时,保安搓了搓双手,抓紧铁棍,卯足力气爆砸挡风玻璃。

    “……”左旭双手环胸,注视卖力的保安,看向在一旁加油助威的梁优璇,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震动,爱车就在各种暴力中,面目全非了……

    而风风火火冲入停车场的张强,见到这惨不忍睹的画面,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林肯啊林肯,你的命运为何如此悲惨?!

    终于,中控开启,左旭推门下车,保安擦了把汗,面带笑容地站在左旭面前深鞠躬:“领导平安无事就好!我不辛苦!”

    “……”左旭看向车体,原本黑亮的车表皮上多出一个喷火葫芦娃,还有那患上“粉碎性骨折”的挡风玻璃,他重重拍了拍保安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张,你先回家吧,我来处理。”左旭在张强上衣口袋里塞上一百块车费。

    张强傻乎乎地点点头,依旧惊魂未定。

    这时,左旭从余光中发现某女正溜边撤退,他一步上前,抓住梁优璇的手腕,梁优璇旋身一记反擒拿术欲挣脱,左旭则顺势攥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脚底一绊,将她压制在地。

    “……”梁优璇早就说过左旭受过某种训练,看吧看吧,原形毕露。

    “袭警,你居然敢袭警?!”

    左旭但笑不语,从她腰间抽出手铐子,将梁优璇的双手反拷,然后将她翻了个身,横抱在怀,走向电梯前,不急不缓地说:“我哪敢袭警,我只是希望梁警官陪我上楼勘察一下失窃现场。”

    “……”

    “我说过我会报复你!”梁优璇蹬腿乱踹,她来不要上楼咧!

    “你确定你的所作所为是在报复我吗?真的不是在报复社会吗?”

    “……”梁优璇感到手机在震动,同时,左旭托住她腿部的手指也感到震动,左旭放直她的身体,掏出手机,递到她耳边。

    “手铐钥匙在这边兜里。”梁优璇侧对他,不知道他已按下接听键。

    “喂小璇?你在和谁说话?”

    “嗯?朋友。有事吗吴先生。”

    “今晚受邀参加一个生日酒会,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吴天启礼貌地问。

    “生日酒会?……”梁优璇刚想拒绝,忽然想到目前的处境,她面朝左旭冷冷一笑,对吴天启说:“当然可以吖,你来星火集团楼下接我一下行吗?”

    “没问题,等我十五分钟。”吴天启透着喜悦,道别后匆匆挂上电话。

    梁优璇则趁着手机还没出现忙音的时候,立刻向左旭转述虚假讯息:“五分钟啊?哦,那好,一会见。”

    梁优璇扬起下巴,挑衅道:“吴天启的面子你给不给?”

    左旭耸耸肩,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当然要给,我正好也要参加同一个生日酒会,咱们可以边跳舞边讨论赔偿的事。”

    “赔你个大头鬼!你赔我处女膜我就赔你车!”

    “那好,车的事暂不提。先参观‘失窃’现场。”

    电梯停至顶层,左旭绅士地摊开手。

    “……”梁优璇低头不语,倏地抬脚偷袭左旭,左旭则扯住她的小腿,向前猛然一拉,但他并没考虑太多姿势上的问题,只是迫使她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腰部,继而托抱着她走向公寓。

    梁优璇的双手遭反锁,失去平衡的她只能向前倾身贴在他肩头。梁优璇闭起眼,左旭是有洁癖的男人,他平时最爱做的家务就是洗刷洗手间。

    她可以预见当左旭看到他干净的家变成害虫聚集地时的震撼表情,而她原本就是追求那一瞬间的报复快感。但是但是!从没想过这恐怖的场景里也包括她自己!

    当他们即将走到屋门前时,梁优璇再也沉不住气。

    “等等!你先给我打开手铐。你知不知道你扣押刑警的行为已触犯了法律?!”

    左旭不予回应,但抱着她确实不方便掏钥匙,所以他侧过身将她背部暂时依在墙壁上。

    梁优璇一双眼睛紧盯着他手中的动作,见他快要从兜里取出钥匙的时候,她下意识用双腿压住他的手指,却没想到在磨蹭中出现反效果,左旭闷哼一声,向前一步,压在梁优璇身前,使得彼此之间,身体贴紧。

    气氛奇怪了暧昧了,原来有这么一种亲密接触,叫做“上瘾”。

    26

    梁优璇发现他的唇越发靠近,于是她果断地撇开头:“如果你敢亲我我就咬断你的舌头!”她警告之余不忘挣扎,正处于劣势的她确实容易吃亏。

    左旭扳正她的脸颊,稍加用力桎梏。

    他碰了一下梁优璇的嘴唇,又迅速抽离,继而得逞的坏笑:“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知道这是哪种心态吗?”

    “明摆着作死!想当中国最后一个太监!”

    梁优璇怒瞪他:“虽然我现在已没证据告你强奸,但是除了法律还有武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梁优璇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四肢报废还有牙齿,不见血绝不松嘴!

    左旭疼得眯起眼,其实他只要捏住她下颌处的穴位就可以为自己解围,但是梁优璇眼中的杀气太过浓重,所以先让她发泄一下好了。

    当血腥味充斥在梁优璇口中的时候,几滴鲜血伴随着一串热泪一同落在左旭的锁骨上。

    左旭舒了口气,环住她的身体,仿佛哄小孩子睡觉那样,边在回廊中踱步边轻拍她的脊背。

    梁优璇讨厌他的肩膀,讨厌他衣服上所散发出的清香气息,讨厌被他搂在怀里,却又想找个地方痛快的哭一场,也让这流氓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有多憋屈。

    “我从没说过不负责。别哭了啊,再哭就瞎了……”左旭拖了拖她的腿,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这样吧,等我死了,我把视网膜捐给你?”

    梁优璇可没心情说笑,她仰头喊了一声:“我t恨死你了!梁家没有一个女人会在婚前与男人发生关系,何况你还不是我的什么人!”

    “别激动,你先冷静……”左旭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真不知怎么安慰她才有效。

    梁优璇则是越想越心酸,扑簌簌地流着泪,她知道即便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事实,但就是想不开,凭什么啊,凭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就成妇女了?!

    “要不然,我带你去国外做处女膜修复?神不知鬼不觉还你完璧之身?除了不能回到那一晚,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左旭在无计可施下想出这么一个馊点子。环境造成他对于性的轻视,从而误导他忽略这世界上还有不少的贞洁烈女。当然,他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不论梁优璇提出何种要求,他会尽全力满足。

    “开什么玩笑?!纸里包不住火,所有弄虚作假的案件最终都会被揭穿,卖假药的吃枪子,贩假酒的蹲监狱、骗巨额贷款的判无期!”梁优璇晃了晃手铐子,“打开啊,你想锁我多久?!”

    左旭现在哪敢替她解开手铐,他一转身倚在墙边,说:“先商量好我再放开你。”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不是死你就是你亡!”

    “你……在害怕?”左旭不确定地问,无意间发现她的眼满是惊恐

    “你说我怕什么,我怕我未来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发现我不是处女!丑闻一传十十传百,你也看见我们家是怎么教育女子的,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左旭注视她极度愤怒的表情,显然他再说什么都是错。

    “当然!我知道运动会导致处女膜自然脱落,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先给了林智博,好歹我和他还交往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