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学生要是听到委员长说要咬杀他们,不外乎是两种反应。

    要么是吓得抱头鼠窜,要么就是摆好姿势大干一场。

    然而星野瑞希只是一副平淡的神色,听到他的问题甚至还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认真地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事实上星野瑞希也的确是有点懵。

    虽然云雀恭弥咬杀了不少同学,但好像没见过他对女生出手。

    所以委员长说要咬杀她,星野瑞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而还有点好奇。

    还没等星野瑞希想明白,眼前一花,原本坐在水塔上的人敏捷地跳下,拿着拐子向她走来。

    下一秒,身形单薄的她便被拿着浮萍拐的不良少年堵在墙角,左右除了墙壁就是委员长冰冷的武器,想跑也跑不出去。

    等会儿……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

    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牙白姿势的。

    委员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我要仔细看看。”

    星野瑞希不明所以:“什么?”

    仔细看看这张脸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些草食动物敢冒着风险来打搅他。

    云雀恭弥若有所思。

    眼前的少年拥有一双狭长上挑的凤眼,清冷的薄唇此刻正因为在打量有趣的小动物,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

    这样出色的容貌,就算是放在她原本所在的帝光中学,也能在众多美少年中占一席之地吧。

    星野瑞希不合时宜地走了下神。

    虽然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还是一副平淡镇定的样子,但云雀恭弥还是轻而易举地看出了星野瑞希的走神,估计思绪已经神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云雀恭弥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真是个有趣的小动物。

    空气中慢慢开始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回过神来的星野瑞希自觉不妙,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通往楼顶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大事不好了,委员长!”

    还没等她看清楚是谁,身前的人已经反手一拐把来人抽了出去。

    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便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下巴着地趴在三米开外。

    星野瑞希从委员长身后探出个脑袋,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云雀恭弥的部下,经常跟在云雀恭弥身边喜欢叼着一根草的飞机头副委员长。

    “草壁哲矢,”委员长的声音透着微怒,“我不记得批准过你,可以不敲门直接上楼顶。”

    “非常抱歉,委员长!”

    草壁哲矢手比脑快,条件反射就地跪好,土下座行礼道歉。

    等他抬起头看向云雀恭弥时,才明白刚才委员长为什么要抽他。

    楼顶,孤男寡女,还有墙角。

    这明摆着就是被不长眼的他打搅了什么好事啊!

    草壁哲矢深刻反省,云雀恭弥抽他一拐子还是轻的了,这种情况怎么着也必须要被暴打一顿才对。

    更别说现在委员长的眼神是多么恐怖了!

    但是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只能顶着委员长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上了。

    “非常抱歉,委员长,有紧急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草壁哲矢说道,“有几个二年级的学生霸占了您的接待室,并且说那是他们的基地,实力似乎不错,几个风纪委员都被打了出来。”

    哇哦,是谁这么勇敢,连委员长的接待室也敢占用?

    星野瑞希内心震惊了一小下。

    这几个二年级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云雀恭弥哼了一声,“那几个家伙……”

    他没空去咬杀他们,他们反而找上门来。

    既然想找死,那他就去成全他们好了。

    至于这个小动物……他转身看着星野瑞希。

    “咬杀就留着下次好了。”云雀恭弥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没等星野瑞希问什么意思,永远忙碌的委员长大人已经拿着他的浮萍拐走了。

    一旁的草壁哲矢赶紧跟上,路过星野瑞希的时候还十分有礼貌地鞠了个躬,说打扰了。

    星野瑞希还准备回礼呢,那俩人走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什么啊……”星野瑞希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还留着下一次,这是死刑改缓期吗?

    不要每次说话都留一半啊,真是个唯我独尊的家伙。

    -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星野瑞希不太清楚,只是后来上课的时候恍惚听见学校某处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但周围的同学都很淡定地上课,她也就当是自己幻听了。

    在那之后她很少见到云雀恭弥。

    他好像一直忙着做什么似的,哪怕是日常上学放学的例行检查,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偶尔远远见到,也只是他匆匆经过飘扬的衣摆而已。

    这对星野瑞希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毕竟不会被人惦记着咬杀什么的。

    这天放学,星野瑞希找老师讨论练习题讨论得有点晚,恰好又轮到她做值日,等她搞好卫生,天已经快要黑的差不多了。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路上时不时匆忙跑过一两个没有带伞的行人。

    星野瑞希端着伞走回家。

    她不喜欢这种潮潮的天气,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又冷又湿,都是灰尘,特别不舒服。

    这个时候就非常需要洗一个热水澡,把脏东西都洗掉。

    正当她快步走过一个转角,再过一条巷子就要到租住的公寓的时候,在街边灯柱下看到一个熟悉得身影。

    身披黑色制服的委员长正蹲在一个纸箱前,伸手探着什么。

    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跟外衣,可他仍然十分专注地看着那个破箱子。

    虽然理智告诉星野瑞希不应该凑上前去,但这一幕让她隐有所感,大着胆子走上前围观。

    只见那箱子里躺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狸花猫,冰冷的雨水打在它娇嫩的身子上,冷得它瑟瑟发抖,整个小身体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十分微弱,如果不是星野瑞希凑得够近,几乎看不到腹部那丝微的起伏。

    它浑身无力,连云雀恭弥掰好凑到它嘴边的火腿肠都没力气张嘴吃下,只能无助地呜呜叫唤。

    “委员长……”

    “它不吃。”浑身湿透的云雀恭弥抬头看她,“怎么回事。”

    星野瑞希叹了口气,把伞挪到他的头顶。

    “麻烦委员长帮我端着伞好吗?”她微微笑了下,“再不快点,小猫咪就要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要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