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东海郡?”

    她紧了紧披风。

    “去安排船,我要去东海。”

    丰迟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谢夫人是个利落人,一边走一边安排人在自己去东海的时候看顾谢敏达。

    “青州?”

    她的长子一脸愕然。

    “母亲去青州干什么?那边都是织园,怎么可能造出新药?”

    闻言,丰莲蓦地停下脚步,皱眉。

    “怎么不可能?是蒋秀云不可能还是谢门捷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这些人都聚在青州,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她顿了顿,又说。

    “算了,家里的事指望不上你,去把佳玥叫回来,让你姐照顾你爹。”

    “娘,我……”

    “你什么你,我不在,你就老老实实在家,不许给我出去惹祸!”

    她儿子不敢吭声,一脸求救地看向表哥。

    丰迟也不想搭理表弟的犯蠢。

    这表弟生的既没有姑父的精明又没有姑母的果决,优柔寡断还有点刚愎自用,难怪姑母宁愿把长女叫回家打理,不愿意让儿子管事。

    安顿好一切,谢夫人丰莲踏上了前往青州港的快船。

    蒸汽隆隆,载着心急如焚的郡守夫人,一路顺流而下,当天便赶到了东海郡青州府。

    踏上东海郡的土地,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城镇,谢夫人忽然有了一种奇特的安心感。

    也许,这次真的有希望了。

    第93章

    很多年以前,谢夫人还未出嫁的时候,曾经和友人一起同游过青州城。

    记忆中的青州府和大多数的南郡小城差不多,精巧秀丽,安逸平静。城中因为有冉氏织坊,大多数青州居民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去年青州遇袭,有很多人从东海逃难出来。他们口中的青州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烽火硝烟,宛如人间地狱。

    谢夫人这次过来之前,原本已经做好看到一座荒城的准备。

    结果一下船她就有些吃惊,青州港码头兴旺繁忙,虽然比不了仙匀港,但也不下于她记忆中的模样,那有什么悬臂残垣!?

    “这……青州不是被海寇攻破了么?”

    谢夫人惊讶道。

    丰迟也很意外。

    他是知道东海卫收复了黑熊礁和龟背屿,但他没想到青州府竟然恢复得这样快!

    难怪阿昱决定留下重振家业了。

    “那是……海西洲的船吧?”

    谢夫人眯了眯眼。

    她出身丰氏船行,对海船的了解可是普通贵妇比不上的,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历。

    “是的,姑母,那是海西洲谢家的运钢船。”

    说这话的时候,丰迟心里的疑惑越发扩大。

    青州以前是纺织重地,日常往来的货船上运的都是棉花的生丝,运钢料这是要干什么?

    他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的一条消息,有北郡的货船南下运送钢料,说起来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这才过了过久,竟然就又有海西洲的运钢船过来了,青州到底在造什么,要用到这么多的钢料?!

    谢夫人收回视线。

    “顾不了那么多,咱们先去青州医堂吧。”

    于是一行人上了蒸汽车,往青州医堂的方向赶。

    到了青州医堂才知道沈星姼并不在,说一大早就带着教习们出去了,谁都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谢夫人扑了空,倒也不沮丧,她听说第一个使用新药的病人还在院中,便说要去探望一下。

    孙三河的病其实好的差不多了,按说已经不需要住在医堂中。只是作为磺胺的第一位治疗病例,他现在还担负着跟踪药效的重任,所以青州医堂特地给他开了一个专门的病房留观。

    如今,东海的各个县镇都知道青州医堂出了新药,每日都有不少郎中过来,询问孙三郎服用后的感受。孙三郎是来者不拒,因为钱郡守给他免了治疗的费用,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当好活招牌,如实宣传磺胺药的效果。

    不得不说,钱胖子在搞营销这块颇有些想法,一来二去药还没做出来呢,东海制药场的招牌已经打了出去,收到了不少询问的信函。

    今天谢夫人到青州医堂,孙三河还以为她是仙匀来的郎中,便把自己已经说熟的那一套又讲了一遍。

    谢夫人听得很认真,不时还会有针对性地问一些问题。这要是换在以前,孙三河肯定是答不出的。不过现在的他经历了几十轮郎中的询问,常识和应对比之前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全都一一顺畅地答出。

    见他这样熟稔,谢夫人反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这说的也太流利了,根本想也不想,很像是预先准备好的套词。

    “沈星姼,沈先生可给你看诊过?她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