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仪眼睫微抬,摸索到一旁的薄被,便拉过盖上她身。

    平静的夜里忽然生出轻微的动静,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惊了一下,没有在意。

    寝殿内,慕容仪拉开床帐,面前的人恭敬道:“殿下。”

    “说吧。”

    对方上前两步,语气虽轻,却字字清楚:“邬统领已在暗中打探镛王前些时日的行踪,马上就会发现镛王世子的那些事。”

    “周姑娘已和徐尚书之子私下见过三回,周太傅并未阻拦。”

    慕容仪勾了下唇角,嗤道,“可见,太傅有几分着急了。”

    面前的人禀报完,从衣袖中掏出两个瓷瓶,“殿下,这是备好的东西。此物污秽,卑职来弄吧。”

    “不用。”慕容仪摊开手将瓷瓶接过,轻晃两下。

    “荷枝姑娘的身世简单,一直只在长萱宫,有一位带她长大的师父,但不知生父生母是谁。”

    “这种孩子宫中常有,孤知道。”慕容仪又扯了扯帐子,“你回去吧。”

    李求受了干爹王福的叮嘱,值夜的时候万务听得寝殿当中的动静,可这一晚实在难熬,他几次差点睡去,忙不迭搓了搓脸。

    “来人。”

    里边终于有了动静,李求立马跳起身,一进寝殿,便闻见一股气味,他僵了一下,连忙跪下去:“奴才在。”

    “备水。”

    除了李求,外间还有好些个小太监。听了李求的话,飞一般地忙起来。

    不多时,李求又看见干爹急匆匆地走来,连忙赶上前禀报,压低声音:“殿下已叫水了。”

    王福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散开,“水烧的如何?”

    “快好了。”

    “等会殿下去沐浴,你们手脚快点换上新的褥子,顺便检查一下,褥子上是否有落红,知道么?”

    李求连连应下,不敢轻慢。

    等到水真正好时,李求再入殿,瞥了一眼就殿下已经坐起。薄被里裹了一个女子,被他抱在怀中,露出了两只雪白的脚丫。

    李求连忙道:“殿下,水已经好了。”

    “风朗。”

    风朗得令上前,伸出手,却没想到殿下抱起人起身,“带路。”

    李求记着干爹的话,趁人一走,连忙走进床榻。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被子枕头胡乱地搭着,李求两步上前,一揭开软枕,便发现了褥子上点点血迹,伴着旖旎的气息。

    第7章

    李求低声喊人将床铺收拾干净,换新被褥,又连忙跟上太子殿下前往浴房。

    太子殿下招人侍寝时,浴房便有人值夜,负责将衣物、香球等全备好。

    只是之前太子夜里太子不曾叫过,竟有几分手忙脚乱。李求低声训斥了他们,照看无误后便着人退出房外。

    一出来,便见风侍卫竟也站在门外。

    李求心中生疑,隔着门帘问道:“殿下,可要奴才们伺候洗浴?”

    “滚。”

    殿下一声低喝,李求立即噤声。

    浴房内,荷枝转醒。

    手脚不得动弹,荷枝睁大眼睛,才发现被人裹成一团,再抬眼,呼吸一滞。

    奶白色的中衣半开,露出半截胸膛,衣上青灰色丝线蜿蜒崎岖,与锁骨交汇。

    她竟然在太子怀中。

    荷枝连忙跳下,薄被已从她身上脱落,摊在脚边。

    温热的的大理石板透着水汽,原来自己在浴房中。

    “殿下……”

    “整夜侍寝,辛苦你了。”太子启唇。

    荷枝一怔,瞬间明白殿下的用意,立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侍奉殿下,原是荷枝的本职。”

    抬眼一觑,她试探道,“那奴婢伺候殿下沐浴。”

    慕容仪摆手,“你自己洗好过来。”

    “是。”

    荷枝起身走到浴桶边,试探性地往太子方向看了一眼,他坐在浴桶不远的太师椅上,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荷枝这才安心地解下小衣,这才发觉衣服上的气味似乎有些奇怪,连带得身上也有,她不由得蹙眉。

    她迅速走进浴桶,三两下清洗完毕,用一旁的帕子擦身。

    衣物也早已备好,荷枝穿戴完毕,示意道,“殿下,奴婢好了。”

    “木盘里的衣物拿过来。”

    荷枝方才就留意到了另一叠整齐的衣物,心中猜测是为他准备的,便端着木盘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随即解开里衣,荷枝惊了一下,立马低过头,将木盘举于头顶。

    慕容仪察觉她的细微动作,没有拆穿。

    太子的衣袍被扔在一旁,荷枝低着头,却能见面前的脚腕被绸衣轻擦,青筋凸起,肤白如雪。

    “今日你身子不适,明早在寝殿修养。”他穿好衣物,一面嘱咐,又转身抬手,让荷枝上前搀扶。

    将走到门口时,荷枝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