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西域来的水晶吊坠,里面的那朵花永远都不会枯萎,永远那么娇艳欲滴,正适合公主这样倾城的容貌。”

    我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烫烫的,这中原的男人怎么讲话这般文绉绉的,哪像我们漠北的男子漂亮就说漂亮,才不会说得那么肉麻,那么让人脸红心跳的。”

    他把坠子穿在银丝线里拿在手里晃了晃,“要戴吗?我帮你。”

    我点点头,背过身,撩起长发。他的手在系扣打结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碰到我的肌肤,凉凉的,就像烈日里的深井水。

    “很适合你。”他说。

    我拿着那坠子仔细看了一下,那种花我从未见过,真美丽。

    “这是什么花?”

    “桃花。”

    “中原竟然有这样漂亮的花。”

    我见他掩了嘴角微微笑着,然后缓缓说道,“那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花,它是桃树开的花,花落会结桃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仰望着他,“那天你怎么被我的白野捡回来了?怎么会晕了过去呢?”

    他的神情没有太多的波动,淡淡解释道:“路上遭遇了劫匪而已。”

    而已?差点没命还而已。

    我笑了两声打算离去,他却拉住我的手,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道,“希望这个坠子公主好生珍惜,此乃在下一片心意。”

    薄薄的夜色中,他的脸庞白皙如剔透的美玉,狭长的凤眸水波盈亮又深沉得云淡风轻。我的脸怎么又开始像被火烧了,中原人讲话真是

    屋外头秋竹不停的敲着门,“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娘娘,您开开门啊。”

    我将那两人一马图收了起来,锁在了盒子里。

    “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呆一会。”我开了门说道。

    秋竹一脸的为难,“皇上吩咐过,奴婢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娘娘。”

    “理由,寸步不离的理由。”

    “皇上怕娘娘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才”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颈脖,心中的疑问更加深了。

    染画回漠北了,在这里我连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我瞥了一眼秋竹,没有意愿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睁着眼躺在床上。我不敢睡,我怕做梦,梦到缺失的那段记忆。

    傍晚时分,小林子火急火燎的从外奔进来,“娘娘,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穿上鞋又违背了太后的指令冲向了宣正殿。

    我去的时候他正倚在床边喝药。

    “阿澈。”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他绝情的伪装,很难再往前踏一步。

    他放下药碗,捂着胸口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阿澈!”他痛苦的样子让我心疼极了,还是不顾一切跑到他身边,努力帮他顺气,他却一把搂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的那样用力。

    “你是离影?”

    我一怔,我不是白离影还能是谁。

    “那声承煜可是你喊的?”他又问。

    “是。”

    他埋进我的颈窝里,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又抱紧了我,似喃喃自语又似自我安慰,“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忽然红了眼眶,推开他,看着他墨色的双眸问道,“你真的担心我?”

    “你是我此生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我慢慢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棉被上,缓缓晕染开来。

    或许阿澈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只是比以前更爱我了,我却因为那断断续续残缺不完整的记忆怀疑他。

    “阿澈”

    “怎么哭了?太医给你脑袋上缝针的时候都没见你哭,我讲一句话就让你哭成这样?”

    “我以后再也不想着出宫了,你受伤了我比你更难受。”

    他揉了揉我的头,苍白的嘴唇微动,“你做你自己就好,我就喜欢那样的你,总是花样百出,总是吵吵闹闹,总是闯祸,但那样的你让我觉得安心。”

    “阿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从来都是在乎我的,对吗?”

    “怎么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我梦到以前的事情,梦到你对我那么冷淡,阿澈,我害怕极了。”

    他的双唇忽然抿紧,十分小心翼翼的问我,“全都都想起来了?”

    他一向自若的神情竟然有些慌张,我说:“只是想起一点点。”

    阿澈握紧了我的手,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别怕,我永远都会对你好的。”

    我想到那个桃花坠子,“你送我的坠子不见了!可是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弄丢的。怎么办?”

    他看了眼我的胸口,缓缓说道:“你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