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离影。作为皇帝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离影,只要你乖乖的呆在宫里,别参与这件事,朕能保你平安无事,作为阿澈,能许你一世相守。”

    我流着眼,绝望的看着他。

    为了他,我可以忍受一个月见不到他的痛苦,为了他,我学着打理后宫,为了他,我约束我自己,为了他,我放弃了自由,却不知事到如今我还要赔上整个漠北。

    一世相守?和我的灭国仇人一世相守?敢问天下间有谁可以做到这样。

    “你在漠北的三个月并非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摸清漠北的地形和形势对吗?只有了解了那里,你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攻下漠北。而我,只是一颗被你玩弄的棋子,掩盖你的罪行,让你的卑鄙无耻全都被隐藏。这盘棋,你竟然下了那么多年。借着和亲的名义与漠北交好,南恒国攻打讨伐漠北的时候你故意派兵增援为的不就是能够让北倾的士兵在漠北驻扎吗,今日听你一句拿下漠北,过往种种我终于可以有一个解释。”

    我希望他说不是,他从没有利用我,可我得到的回答却是无尽的沉默,他的默认让殿里的温度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楚承煜,你攻下漠北之日便是我们恩断义绝之时。”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

    我又一把揪下比较里的桃花坠子,用尽我全部的力气毫不留恋的朝他甩去,那坠子碰撞到地面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四分五裂。

    一个月后的中秋,前线来报说是一举得胜,两位将军凯旋而归,宫里大摆筵席,张灯结彩。

    我站在桃花树旁静静的听着外头热闹非凡的声音。

    “染画,外头的声音像极了我嫁给他的那一天。”

    染画站在我的身后不停的哭着不停的哭着。

    我知道她在为漠北而哭,在为阿布卡而哭。

    有个小太监端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御林军。

    “给皇后娘娘请安。”

    “有话就直说吧。”

    “奴才秉皇上懿旨送来毒酒一杯,请娘娘喝了吧。”

    我看着那杯清澈的酒水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原来他不曾爱过我,原来他连半分留恋也没有,我终究还是爱错了人。

    “公主!你不能喝!”染画抢过我手里的酒杯摔倒在地上。

    那小太监眯着眼睛,冷笑道,“喝不喝由不得你们。皇上早料到了你们的贪生怕死,打翻了毒酒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吗?在这宫里有千万种方法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偏偏你们不要这最舒坦的死法。”

    我看到太监身后的御林军举起弓箭,对准着我和染画。

    我却想起了那天我教他射箭的样子,原来到了这一刻我还是放不下阿澈。

    深深的绝望让我闭上了眼睛。

    “放箭!”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划过箭的声音。

    染画在那一瞬间冲到我面前紧紧的护住了我,我向后酿跄了一步,抱着她倒在了地上,我亲眼看着那百十来支箭落到了她的身上。

    “染画!”

    “不要!”

    她死命抓着我的手,血染红了我的双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染红了满院的桃树。

    “逃快逃”

    “不要染画你怎么那么傻”纵使我知道我和她都难逃一死,可是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是我的染画啊,陪伴了我十几年的染画,把我从狼群里救出来的染画,陪我在这深宫受委屈的染画,为了我放弃阿布卡的染画

    我摸着她的头,眼泪不断划过脸庞,和她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阿布卡我要去见你了”

    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倒在我的怀里,再也没有一丝呼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到楚承煜站在门口,神情凝重的看着我们。

    “楚承煜,我恨你,生生世世的恨着你。”我向神明发誓。

    他不顾一切的向我奔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我拔出染画身上的一支箭没有丝毫犹豫的插入我的心脏。

    “离影!”他怔在那里,那声呼唤响彻了整个皇宫。

    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悲伤,他攻下了漠北,举国同庆,他有什么好悲伤的。

    他又不爱我,都结束了,何必再装模作样。

    我的灵魂终于可以从这深宫中解脱,迎着自由的风儿踏着轻快的白云,我要回漠北了,回到那片草原,回到父亲母亲的身边,回到没有阿澈的日子。

    我看到曾经美丽的漠北变得一片荒芜,血流成河,漠北军队的旗帜倒在血泊里,是亡国的象征,我看到我的亲人们躺在那里,伤痕累累,我看到白野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雪白的毛发早已经变得深红发褐